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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穆孔晖《大学千虑》 王志鹏 点校 崇仁书院供稿  

2011-05-08 02:03:59|  分类: 中华古籍宝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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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仁书院供稿,引用请注明出处。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大学千虑》

                       [明]穆孔晖撰

 

王志鹏 点校 崇仁书院供稿

 

总论《大学》大义

1、问:“古有大学之教矣,曾子复为是书者何?”穆子曰:“大学之教,立其法耳,行其事耳。若夫序其本末,悉其始终,阐其精微,传以心法,广其功业,贯为一体,会为一编,则未之有也。盖学校之教,广成群才也。《大学》之书所以传道也。

2、问:“古所谓大学之教者,何事?”曰:“司徒敬敷五书,所以明人伦也。典乐之官专教胄子,所以养成德也。明人伦则通乎上下,养成德泽专造大人。是时教立于上,有法可守,其道自行。世率教废而讲道于下者,始为是书以垂训。俾有志于大者,知所执循,虽万世之下可以闻而知之。若夫为教之规,学校既有之,故此书不具。”

3、问:“周礼以乡三物教万民。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中、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王制乐正崇四术王制曰乐,正崇四术立四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与唐虞之教同异?”曰:“教,一也。世有古今,政有详略耳。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是谓大学之教。

4、问:“《大学》之书,何以阐其精微?”曰:“慎忿畏忧乐,不得有于中。论明明德而欲顾諟天之明命,论新民而至于天命维新,精微莫甚焉。”

5、问:“古者学校之教,岂必无是?”曰:“教由粗而精,既以是语之则诬矣。今之士谬谈心学以自欺,妄说性命以相高实,白首鲜闻焉,皆然也,实宋儒误之耳。盖遗其实切而妄意高远,非帝王之教也。”

6、问:“何以见帝王不以是教?”曰:“五伦以教百姓,音律以教胄子。惟精惟一但以授舜禹,则唐虞之教课知矣。《大学》之格物致知惟精也,诚意正心惟一也。自修身以至平天下皆所以执其中者也,然皆指其要而不详其法,专以明道也。”

7、问:“不详其法者谓何?”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修齐治平之所必由者。其法俻于学校矣,兹故略之。”

论明明德

1、问:“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朱子何所据而谓其得于天?”曰:“据《大学》之已言也。顾諟天之明命谓之自明,则知明命者明德之源。天命本明,故人得之则为明德。”

2、问:“虚灵不昧着何?”曰:“心惟虚故灵,灵故不昧。譬之谷以虚故响,鼓以虚故声,耳惟虚故闻,鼻惟虚故臭,塞之则不灵矣。”

3、问:“虚何以得乎天?”曰:“由太虚有天之名,惟天未虚。凡有形者,皆实也,太虚满前圆净明通,即心之体也。心惟得是,故虚。”

4、问:“圆中而窍外者,心也,是亦形也。何以为虚?”曰:“此肉心也,不可以语心之体。”

5、问:“肉心非心乎?”于:“肉心者,神明之舍,非神明也。以其中虚者方寸,故神明居之。则其方寸中之虚而无形者,即心也。”

6、问:“何以能具众理应万事?”曰:“惟虚故能具万理,惟灵故能应万事。”

7、问:“既虚矣,何以能具众理?”曰:“子谓理由形乎?理若有形则方寸之内所具者亦寸物而也,一物之外将无所知矣。无形之寸虚与无形之太虚,其窍流通而无间,故浑为一体。实非二物也。呜呼!古今知此者鲜,未可以口舌喻,惟默然会者得之。粗率无思者难与语。”

8、问:“明德之事何如?”曰:“朱子或问言之尽矣。”问:“或问章句何殊?”曰:“章句言其略。或问奚其详。朱子之书莫精于四书,四书之中莫精于《大学》,《大学》之义莫详于首章,首章或问发明义理精俻,故于他书义有相关者,则略之。盖其说已俻于此矣,是以善读者能究心是书,则于他书可以契合,理无往而不融会矣。但粗率者,未必能久观也。”

论亲当作新

问:“《礼记》本言在亲民,而程子以为当作新,此何所据,而朱子从之?”曰:“据《大学》之本文也。盘铭一章,为新字者五,其新字将何所用,能无讹字。古书不可通处而强为解说者,此类亦矣。此义或问中已略言之。况兴仁兴让兴孝兴弟,其兴之为言,皆新之之意也。”

论止至善

1、问:“明德固当止至善矣,若民何以能止至善。况民何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格物致知之事,岂民所能?”曰:“否。非谓使民止至善,欲新民者止至善也,谓大人之事云耳。”

2、问:“新民何以止至善?”曰:“以纯王之心,行纯王之政,化之有其机,处之有其道,好恶同其心,用人同其情。利不专于□□必及于远,是之谓至善。岂急功利目前为小补之云哉。”

论知止而后有定一节总括一书大义

1、问:“知止而后有定其义云何?”曰:“首言在止于至善而,而即继之以知止者,见《大学》之道以格物致知为急也。盖能格物致知,则知所止矣。而后有定者,意诚矣。而后能静者,心正矣。而后能安者,身修矣。而后能虑者,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审矣。而后能得者,始能止于至善。《大学》之能事毕矣。此一节亦总括《大学》大义,已含蓄八条目。其言甚精审,虽一事之中而道之始终无不俻。盖至善之所当止者,其益如此。”

2、问:“此节但言知止能得而已,未必字字俱以八条目分合,恐作者无此意,或失之牵强。”曰:“作者之心甚精审,非粗浅者所能信也。不特此节为然,或一章总括一书大义,或一句总括一书大义,篇内往往皆然,皆所以贯始终为一物,通血脉为一身。所谓文虽不属而意实相承,其用心深奥非朱子莫能知也。”

3、问:“此义已俻见章句矣,子复喋喋者何?”曰:“学者虽呻其佔毕,未究其蕴奥,不过粗知大旨而已。其实未尝深味而乐玩也。”

论事物先后为《大学》格致之要

1、问:“物有本末,事有始终。其意云何?”曰:“此言格物致知之要也。盖天下之事不知其序则不得其要,不得其要则作为无序,错乱颠倒,终无成功而去道远矣。惟先穷期本末始终,则进为有序不遗所急而先所缓,举足措手皆得其所向矣。”

2、问:“何以不详言格物致知之事,而但举其要?”曰:“格致之事已俻于学校之教矣,故此但言其要以示学之有序也。”

3、问:“学校之教,何者为格致?”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春秋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举凡学校所立成规,无非格致之事,故此书不载。此一书皆言其理,而不详其法,所以明道也。”

4、问:“其要何如?”曰:“明德为本,新民为末。知止为始,能得为终。章句已言之矣。知所先后先之一言,已起下文六。先字后之一言,已起下文七。后字先儒亦已言之矣。若句为之折,则天下国家身心皆物也,修齐治平诚正格致皆事也。所谓致知在格物者,正斯物也。始言物有本末,终之一致知在格物,岂二物哉。事则所以处物者。此一节亦总括一书大义,诚至要之论也,其说见后。”

论明明德于天下一句总括一书大义

1、问:“何以为以一句总括一书大义?”曰:“言明明德,则新民之事俻矣。言新民,则明明德之事俻矣。盖不能新民则明德之量未尽,不能明德则新民之事无本,是以既次序其全功而分言之。文括以一言以见其意,如古人明明德于天下。朱子谓一言而该体用之全,其实一书不外此句而已。作者立意工緻,始言在明明德,次言在新民,若二事也。将分斯二句为八条目,而总之曰明明德于天下,则明德、新民皆在一句之内矣。”

2、问:“明明德于天下者,正言新民之事,岂即指自明为言哉?”曰:“明德者,我之明德与天下所同得者,非专指在民者言也。”

3、问:“何以谓之明于天下?”曰:“文势犹言明道于天下,则其所得于天者限于吾身而已矣。吾之所得岂正如是而已哉。且明德之内万物皆俻,不能尽人物之性则明德之功未极。故一言而该体用之全,其说深合作者之意,无是胸襟者乌足以究其数。”

4、问:“天下之人何以能皆明其明德?”曰:“兴仁、兴让、兴孝、兴弟,使伦理明于天下是矣,非谓欲求其格致诚正也。众人之诚意但不欺而已,若其正心但无侧颇而已。人有贤愚,理有精粗,事有广狭,如《孝经》论孝自天子以至于庶人,虽等第大小不同,均谓之孝。岂谓以天子公卿之孝,责之人人哉。如《书》之所谓百姓昭明,黎民于变时雍是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德矣。《易》之所谓圣人以人文化成,天下则明之之谓也。”

5、问:“首章总括大义是矣,其余他章亦有总括者乎?”曰:“释明明德章先引康诰以见其言之有据,次引太甲以见其明德之功且推明德之意,次引帝典以见是德之大无所不包。虽明明德于天下亦谓之自明,是一书大义不过曰明而已。释新民章先引盘铭,是言明德为新民之本,次引康诰正言新民之事,次引文王以见新民之极。且明德章言顾諟天之明命,命所以事天也。新民章言天命维新,是能格天矣。精微莫甚焉,是正止至善之事,故曰君自无所不用其极。若释止至善章,其括一书大义又身明不待言矣。”

论天下国家身心为物之所当格者

1、若俻论格致之功全在或问,甚悉今略举或问之要以明穷理之意,则朱子用心之密或可得而知矣。曰:“天道流行,以下至皆得于天之所赋,,而非人之所能为也。此一段言物皆有至理,见学者所当穷也。其曰‘心之为物,实主于身’一段以见心有本然之主,格其理则知所以正心矣。浑然在中之说,正不欲其有所偏也。其曰‘次而及于身之所具’一段以见身有当然之则,格其理则知所以修身矣。谓身之所具,本传之七章而言也,因论视听食味知其言耳目口鼻矣。谓身之所接,本传之六章而言也,因论亲爱贱恶知其指人伦言矣。其曰外而至于人则人之理不异于己,以见天下国家之理可以类推也。知所以格之,则可以齐治均平矣。”

2、问:“或问又言远而至于物,则物之理不异于人,与前所谓几有声色相貌至于天地之间者,此于身心何关,而必欲格之?”曰:“大义有二焉:一则欲会其理于心,心明则物莫能蔽;一则欲曲成万物以为用,故无物可遗。《周礼》于山川原隰昆虫草木细微之事,多俻为之处者则古之学可知矣。此理也,非可以私见揣度,故曰是乃上帝所降之衷。因俻引古人之论以见至理精微,乃物之所具者,即天之所赋者。理在物而俻于吾心,故可得而格,不然泛尔散乱,吾何从而究之。”

3、问:“理在万物,物各有理,理各不同,何以具于吾心?”曰:“此论末矣。所谓同者,遡其本也,天之生物降本流末,虽万殊其本则一。得其一以生者,万斯具焉,故曰性者万物之一,原具于吾心谓之性,散于万物谓之理,□此心乃万物理钟会之地也。以其所聚而照其所散,沿其末而遡其本,合其殊而归诸一,随其体而辨其用,何物之不可格也!”

4、问:“格物之功当自何始?”曰:“自学问始。”问:“何以见之?”曰:“《大学》已明言之矣。如切如磋者,道学也。一书之内惟此一学字,舍此而论格物则无可据知成法矣。是之谓孔门之实学,朱子论之甚悉,故不再述。”

5、问:“物、理一也,何以有当然之则?”及其然之,故曰:“性分之所固有是以然之。故职分之所当然为是当然之则,所当然者人事也,所以然者天理也。”

6、问:“何谓贯为一体?”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身之主则心,心之发则意。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知则心之神明所以妙众理而宰万物者也,物则理之散见者耳,故自格物以至平天下,不过一理贯通而已。”

论敬为一书之管辖

心所以具此理,知所以识此理,而敬则一心之主宰,万事之根本,实学者用力之地也。盖有主宰则众理可存,有根本则应用无穷,《大学》之管辖实在于斯。问:“此程子之意《大学》不言者,何为加一敬字?”曰:“程子固本之《大学》以立论也,非身体力行者不足以知此。”问;“何以见之?”曰:“论明明德而言顾諟天命之明命,论新民而本之曰新,论止至善而曰缉熙敬止曰恂憟,论诚意而曰慎独曰十视十指之严,论正心曰喜怒哀乐不得有于中,论修身齐家曰亲爱贱恶不得有偏,论治国曰其仪不忒,论平天下曰先慎乎德,敬莫俻于此矣。一书始终不离乎敬慎,此程子心所独得之学,故能言其要,且《大学》精微之说斯为至。”

论格物絜矩为《大学》之要

1、程子曰《大学》之道始于格物者,萃天下之理于一心以立其体,终于絜矩者惟一心之理于天下以达其用,皆所以贯天下之道者也。必如是则理有定法而可求,心有定法而可施措之天下,始吾谬矣。何者格量度之也?谓以式量物则物理可得,矩为方之器也;谓以矩度物则人情不远,斯二者《大学》之要法俻矣。始据成格以啓其心,终操方矩以广其用。本诸天理合于人心,皆有定规而可循,是之谓至善。可止者,《大学》之要,孰大于是。然格者自外而约诸内,以见此理之同。矩则操内而施诸外以公此心于物,盖必格之明而后矩始,正皆不外于能度而已,其实非二物也。

2、问:“格物之说,近时多有背程朱之论者,何如?”穆子曰:“程朱之论理精矣,而训诂未明,是以啓后学纷纷之论。但格至也以至物不可以为句,故又继之以穷至事物之理,是增字而义始,足使格物之文遂不明,宜其未能快人心也。”

3、问:“尔之所论者何据?”曰:“以古人之训诂合程朱之义理,则圣经自明。”问:“所据何在?”曰:“《仓颉》篇云‘格,量度之也’,见文选运命论注此。程朱以前书二公以文选为辞章之学,不暇久观。是以不及棌,且《仓颉》篇乃训诂之最。古者以其书久废,故见之者鲜。在唐时其书尚行,故李善得以引用焉。不特此耳,考之内典隋智头《法华经文句解》分别功德品云‘格量功德’,又云‘格量多少’,其一篇内格量字甚多。此又在唐以前者,不特此耳。《大庄严经》论云‘佛之弟子寺梵,王所尊敬。况复如来,德如何可格量’,此其来又远。然则格量之义古皆用之,而程子未之见,是以意难暗合而解释弗畅,故使圣经难明。然其为说合于圣门无疑,岂前人之所能及哉!彼妄为纷更者,盖未究圣门之学也。”

4、问:“格之训至,可终废手乎?”曰:“不可。当云格量物理以求其至,则其义始俻。”

论厚薄

问:“人各私其家,岂有所厚者薄而所薄者厚乎?”曰:“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世如斯人多矣。如愽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或势利相交,倾情相与以至恶,少为狎取欢,一有不合或失其意,则踈且怨矣。其厚岂本心哉!”

论圣经一章皆总括一书大义

朱子分圣经一章凡七节,节节之内一书大义皆俻焉。简要知此,信非圣笔不能也。首节以三在字提一书之纲,然其义莫要于止至善故次节以知止能得言大人精微之学。盖止字承上知字起下知之一字,即指下文知所先后,格物致知之知,此节含蓄多义。第三节以本末先后承上起下,第四节推其先后致由,第五节次其先后之序,第六节以身对天下国家而就其本末,第七节以家对天下与国而论其厚薄。是则进为之功,莫要于知所先后;施用之业,末要于知其厚薄。其示大人体用之学极约且尽矣,不如是则为之有不成,动之有不化者矣。

论释明明德章

1、问:“諟字既训此又训审,当执是?”曰:“五经无有以諟为是者,况是字亦虚字而已。惟审字为有力,此经不可改者。说文諟理也,广韻正也审也,此自古相传之训。”

2、问:“顾与审何别?”曰:“顾踈而审秘,顾粗而审精,必兼二义乃俻。”问:“当如何用力?”曰:“譬人有一子,恐其有失,常观其所在是之谓顾,然又察其饥寒疾痛,昼夜抚摩育养是之谓审,君子于天命亦然。每念己之恐忽,天命而有远,故常顾于目。又于言动食息之顷,皆省其合天与否,则天命始昭然在前无时而昧矣。《诗》曰‘敬天之怒,无敢戯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土。昊天曰旦,及尔游衍。’”

3问:“何以言皆自明也?”曰:“《康诰》之义,固言自明矣。观之《太甲》正谓天,未始不为人,人未始不为天。虽顾諟在天者,亦岂非自明其在我者乎!观之《帝典》又谓‘道虽极于无外,理则约于一心’,虽明明德于天下,亦岂非自明其在我者乎!善哉!传者立意之精也,所引《康诰》之意固已尽矣。恐人不知此德之出于天也,故又引《太甲》。恐人不知此德至大也,故引《帝典》。知此义则《大学》一书之旨尽矣。”

论释新民章

1、问:“五新字何为新民之新?”曰:“皆用新民之新字以贯始终,言之亦括一书大义也。未及言圣经新字而圣经新字在其中,若作之为言,乃新民之功也。”

2、问:“何不正以新民为言?”曰:“此正其血脉流通精微之论,盖言新民而本于自新,则新民有机矣。然后作新之教可施及新民,既久而天命自新,故总之以无所不用其极,而新民之为言物余蕴矣。”

3、问:“作之为言,何以俻新字之义?”曰:“其力正在此,圣经明字、新字无功课寻,故传文发之。盖君子既尝躬行,使民兴仁兴让矣。是之谓自新之民,然后政令可施,作兴鼓舞,民有不知其然而自化者矣。”

4、问:“何必以新字牵强言天命,如后世作文者,巧用字然。”曰:“不然。此正其精微之学,贯通之极致,非俗儒所能窥也。方其顾諟天之明命,故以自明为言,未尝至民而有间也。《教典》曰‘天叙庸礼’,曰‘天秩五服’。《五章》曰‘天命有五德、五刑’,《五用》曰‘天讨有罪’。盖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是则事夫者内部远于吾身,外不远于斯民。盖与天无时而可违也。人常顾天,天亦顾人,《诗》云‘乃眷西顾,此维与宅。’,岂非因顾諟而新其命哉!克配上帝,本于得丧矣。是以释明明德章以明字贯一篇之义,释新民章以新字贯一篇之大义,释止至善亦然。皆字字渊奥,包摄深广,亲切详尽,岂若后世用字掇拾。其似无所统纪,无味可詠哉。知道者当自得之,虽然此新字从朱子之说耳,若谓作新其民,于经文为切且有力。”

论释止至善章

1、问:“邦畿黄鸟之诗亦有义乎?不过因止字取用耳。”曰:“何其言之鄙也。民之所止莫邦畿为美,鸟之所止莫丘隅为安。言止至善者,莫切于此二诗,故取其诛叹以发其意,何以言之商邑翼翼,四方之极。正以言道之所在也,岂止衣冠文物,百工技艺甲于天下哉!盖四方之所取则者,此正民居之至善也。凡民所止,岂有过于是哉。黄鸟所止者多而惟,取此者安且静也。《诗》以黄鸟名篇者三,孔子何以不取彼而取此,盖止于棘桑者以兴临穴之惴慄,集于谷栩者以明邦人之难处,彼亦岂无所止哉。桑棘、谷栩皆有所利亦以近人,不免于害,岂若丘隅之高远哉。诗人立意之深,孔子说《诗》之妙,于此可见,知此亦可以悟读《诗》之一法。邦畿以明至善之所在,黄鸟以明至善之当审,岂有不审而能处哉,均黄鸟也。或能审其所止,况于人乎!”

2、问:“引黄鸟之诗,但影略止之为义云尔,何必以利害为言?”曰:“不言利害者,迂儒也。圣言周悉,岂举此而遗彼,若世之踈谕哉!盖君不仁则失其民,臣不敬则失其身,不孝、不慈、不信有罹于患者,僻则为天下僇,菑必逮夫身,《大学》何尝不言利害哉!”

3、问:“文王之诗,所言止字但为助语。此隐不退借止字以实经文之辞耳。”曰:“不然。缉言其化,熙言其明,敬言其;力,正得止之由也。盖不能则有间矣,不明则昏矣,不敬则殆矣,岂能得所止哉。纯亦不已,丕显其德,小心翼翼,是则文王之所以为文,其德所以深远也。盖常积其明自无不敬,故能安所止而其德莫迁矣。一句四字皆有力,非他处止字叶韵而已。盖《稷》曰‘安汝止’,《太甲》曰‘钦厥止此’,自古圣贤相傅之心法,岂可以止字为虚辞,若后世缀文者之漫用哉!”

4、问:“既曰缉熙又曰敬又曰止,是三义矣?”曰:“缉熙所以为敬也,昏则怠矣。敬所以为止也,怠则失矣。若夫止字与至善字,亦惟至此始明。《大学》但言止至善,不言至善为何物,故举仁敬孝慈信以见人伦之至理所以为至善也。但言至善当止,而不言得止之力,故以敬明之以见其为求止之实地也。道莫精于此,惟程子知之非朱子亦莫能发明其意。”

5、问:“敬如何用功,《大学》亦未尝明言。”曰:“言之悉矣。内而慎独以诚意,外若十视十指之严,恂慄存于心,威严俻于体,忿懥恐惧不得有于中,亲爱贱恶不得僻于貌,莫非敬也,敬之为义莫精于斯。”

6、问:“与国人交止于信,与何人交耶?”曰:“交友也。”问:“临政御下不可谓之交乎?”曰:“为君止于仁,御下之道尽矣。御下之道泛交友之道,专故别以信。明之五句皆指人伦而言,况交字、信字非施之友而何!或问中所谓于大伦尤且缺其二焉,又观朱子于宪宗时侍讲所进,《大学》讲义皆或问也。此节末段又云君之所以仁,臣之所以敬,子之所以孝,父之所以慈,朋友之所以信,皆人心天命之自然,非人力之所能为也,其旨明矣。”

7、问:“洪澳、烈文之诗与此节同异。”曰:“文王之诗,言止至善之標的,已会下节之意。洪澳见进修之功审,烈文见德泽之被远,欲知缉熙敬止之圣学,非淇澳之功莫能至。而烈文则其余效耳。盖仁敬孝慈信乃先王之所以亲贤,乐利者成己则为明德,成物则为新民,穆穆之德,若之何不深且远哉。”

8、问:“淇澳之功何如?”曰:“或问言之详矣,兹且明其大意。盖缉熙敬止,圣学也。先举此以为学者,立极耳然,但浑言其理人将何由而用力,故引淇澳之诗以见止至善之由。传者用意精深,立言有序,为文有法,如此后世虽有作者莫能及矣。《大学》之书皆如此,然学问之功惟此节为俻。盖道学言格物致知之事,自修言诚意正心修身之事,恂慄则心正矣,威仪则身修矣,明德而至于威仪。赫喧则可畏可像,观者敬爱感发孰能忘之。盖其光辉之接于人目者盛,故感德之入于人心者深,至善孰有加于此哉。然学问所以求至善,自修所以体至善,恂慄则邪僻之心不萌而至善止于中,威仪则鄙陋之习已尽而至善著于外,是则为斐然之君子,去圣不远矣。”

9、问:“两诗皆言不忘者,何异?”曰:“淇澳观其光者切,故当时不能忘。烈文被其泽者远,故后世莫能忘。”

10、问:“烈文之诗何如?”曰:“其贤其亲其乐其利者,先王新民之泽也。贤之亲之乐之利之者,君子小人之自新者无己也。诸儒言之悉矣,即其莫能忘见其善治至。”

论释本末章

1、问:“听讼之说何如?”曰:“新民莫难于听讼,听讼莫先于使民无讼,使民无讼莫先于不得尽其辞,不得尽其辞莫先于畏其志。彼之自畏者,由于神明其上也,然则使民自畏非明德、新民之极,何以至是此。盖已格其心非止免而无耻而已。”

2、问:“大学之道大矣,遂可以此为知本哉?”曰:“此天下之至难,尧舜其尤病诸者也。”问:“何以言之?”曰:“舜征有苗而逆命至于土,师振旅舞干羽而后格德之服其心也。此为正言己与物相感之机,乃合明德新民为一事而自其难者言之也。于此而知其本,岂听讼者之矜其聪明而以得其情为喜哉。然得其情者虽十九而或失马者,多不得尽其辞者,千万人如一莫知能,或欺此王者之大化,圣神之极功,知本孰大于是。自明德新民之外耳轮本末者,其义踈矣。盖理虽无穷可以类推也。呜呼!使民无讼,孔子犹以为难,学者岂可忽之读者或未之思也。”

论释诚意章

问诚意章大义。曰:“其机在于慎独,其发在于不自欺,其情在于好恶,其志在于自慊,自慊作为心广体胖矣。广则心之正,胖则身之修,盖心正身修皆由于诚意也,可不慎哉。然此章好恶贯一章大义,盖好恶者,人之常情也。情之所发非好则恶,而好恶之公私诚伪即明德新民之善与不善皆可知矣。格物致知,所以察善恶而择好恶也。好恶不自欺而意诚,好恶不有于中而心正,由是推之于用,则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身无一偏之害而家可齐矣。由是推之于民,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饿之,以至于能好人能恶人,公其情于天下则天下可平矣。不然将拂人之性,然其机皆本于意,可不慎独哉。”

论释正心修身章

1、问“:诚意者如好好色恶恶臭,正心者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然则好善亦非正乎?将有所好乐者或谓声色诸欲乎?”穆子曰:“否。非是之谓也,是进于精微矣。求道之初先别善恶,故好善恶恶当及其诚,及夫知为善能去恶矣可以为君子矣。声色诸欲不必言矣,或好恶喜怒有系于心,即谓之偏倚。所好虽善,所乐虽正,而心之本体已失矣。”

2、问:“心之本体如何?”曰:“寂然无物者,心体也。”问:“无物何以言具众理?”曰:“虽须则无不具有物则塞矣,惟好恶喜怒不留于心,是之谓虚,是之谓正。”问:“事至不齐,绝无好恶将应之失宜,如所施舛错何?”曰:“非是之谓也。君子已尝穷理矣,已尝诚意矣,复进止以廓然俾澄兮如渊,莹兮如镜,则物来能照,据理而施,何舛错之忧。”问:“物之顺逆即至,而好恶所施不同。既应于心亦谓之有矣,何以谓有则不得其正?”曰:“非是之谓也。镜照妍媸不着于镜,心应事物而事物不染于心,自来自去,随应随寂如鸟过空,空体弗碍何有之云。”

3、问:“好善恶恶即好恶正矣,独不可谓之正心乎?”曰:“是特求之功耳,乃心之用力也。方自其已发着言之故谓之意,意之发患于有伪故教之以诚,是恃立志欲笃,用力欲实,正欲所发皆正耳。所发皆正则心无妄用,发犹未发而后可以复其本体矣。镜刮其垢而复其明,水澄其滓而复清,心去其恶而复善,心未能即正故自诚意,始意之不诚而遂欲心无偏系难矣。始于能好恶而终不为好恶所累,非知道者其孰足以语此,故心之得其正者,自好恶得其正。始好恶之力未极而遂欲无所好恶,冥然无觉犹之凡庸,耳心终于蔽正矣。”

4、由生问:“嫉恶如仇者好恶亦云极矣,其心不亦得其正乎?”曰:“否。不然是于好恶之道尤远,是正不能正其心之弊也。兹所谓善恶者,谓其在我者非谓其在人者。兹所谓好恶者,好其美吾内心者恶其秽吾内者于吾也,自足于人也何暇。彼嫉恶如仇者谓之慕善则可然,或客气之不克犹之慕暴戾者,直而未温,刚而或雪,意且不诚心悉由正。好恶方驰于外,何切于己。”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其好恶不在外乎?”曰:“否。非是之谓也。彼所谓好恶者,以用之天下着言也,此所谓好恶者以体之吾身者言也。惟其在我者不存好恶之心,是以施之民者方得其好恶之正,若在我者光有好恶横于中,则其施于人者好恶始违其情矣。”曰:“此章但言好乐而已,未尝言恶也。”曰:“忿懥非有所恶乎,犯其所恶而忿懥生焉,况是四者总括人情尽矣。虽所不言者,固未尝不包也。”曰:“喜怒妄发谓之不正可也,今皆云无而后谓之正,然则一怒而安天下者,将其心何以?”曰:“圣人出怒不怒犹之无怒也,所谓王赫斯怒者,诗人指其迹以言,盖从世之所云也。岂必奋髯柢几抚剑疾视而后谓之怒哉,赫赫之旅虽出穆穆之常,自若何怒之有。“问:”心不在焉,其说何以?”曰:“方其心所喜,虽当怒之人弗见。方其心有所怒,虽可爱之语弗闻,其弗见弗闻者,不能监其耳目也。是之谓身不修推之则动履不能正容,止失其常皆可知矣。是以威仪摄于能敬筋骨,束于有礼,何者?敬以制心则心存矣,心存则无动无静,常寂常明本体不偏于未发之先,妙用不留于已发之后无时不正矣,然后恭而能安,动容周旋中礼有修身之极功明德之成事也。《诗》云‘其仪一兮,心如结兮’,言仪之能一由于心也。”

5、问:“好乐不得其正者谓何?”曰:“非必货利声色而后谓之不正,胡明仲所谓或游牧或博弈或辞艺图书诸好,虽污潔不齐欲有大小皆足以变移知虑者是也。凡此类一或带于胸中,虽梦寐弗忘矣,心奚由正。”

6、问:“《中庸》言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于此同否?”曰:“一也。自《中庸》言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自正心言之谓之正,皆不偏之谓也,皆至静之体也,非知道者何足以语此。”

7、问:“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于此章食而不知其味何殊?”穆子曰:“否。孔子之忘味真乐切也,众人之忘味至忧迫也。孔子知有理而不知有欲,是以终身为忘味之人。饭跻食饮水,乐亦在其中。发愤忘食不知老之将至,岂止闻韶一事云耳哉。言者以忘味之言状学韶之乐以见其得于心者深也,是正其理与心融举天下之物无有加于中者,岂若世之贪此而忘彼,忧惧深而失所乐者,可既论乎!孔子无所动其心,他人心每驰于外此其忘味之别。”

8、问:“尧以不得舜未己忧,舜以不得禹臯陶伟己忧,圣人吉凶与民同患,此非有所忧患乎?”曰:“否。此非问矣。圣人之忧患公天下之心也,此章所谓忧患者一己之私也,且圣人亦有情非若木石之无知,但其未发则谓之中发而皆中节则谓之和。此章之所云正所谓失其中和者苟得其和,虽恐惧之事亦无以动其中,况忧患之常乎!周公东避流言赤鸟几几,孔子厄于陈蔡絃歌不衰,是其心未尝不泰然也。今之所谓有者,如镜有尘翳明而未莹,圣人则皎如皓月,虽云雾往来莫能损其光也。谓镜有尘翳则可谓月有云雾可乎?有之云者言滞于中而未化也,圣人之情则无所滞。”

论释修身齐家章

1、问:“七章所谓忿懥恐惧,八章所谓亲爱贱恶,皆人之情也,何所分别?”曰:“上章以动于中者言,故属之心。下章以见于貌者言,故属之身。属于心者未接物,亦有之不必待施之人而后发,故谓之心不正。心之所发莫先于视听,视听则属身矣,故以之言身不修是接心与身而言。若夫亲爱贱恶诸情是身与物接之时见于外者,如此然身之所接莫先于家情之所偏惟家为甚,故因以恶子硕苗之以见家之所以不齐,是接身与家而言也。其脉络分明贯通,精之至矣。”

2、问:“亲爱贱恶指何等人?”曰:“朱子解傲惰一句,莫亲于子而莫知其子之恶,岂非僻乎!若夫其位与德可敬而畏,以下皆可类推言。虽当敬当畏不可过于敬畏也,敬畏或僻则陷于谣矣。贱恶或僻则嫉之已甚乱也。辟字亦通贯《大学》,盖由心之偏故发而为情,辟此修身所以次于正心也。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岂不发为贱恶之偏。苟是僻不已将为天下戮。”

为解《大学》默思遗教经有契因附著于此

《大学》言修身本于正心,与佛遗教经所谓心为其主同意。《经》云:“汝等比丘,当制无根无令放逸。”五根谓耳眼鼻舌身也此五根者心为其主,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办,是故比丘常勤精进折服汝心,是以新检身具功同也,不特此耳。《教经》云:“不得包藏暇癖,显异惑众包藏暇癖者,即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也。显异惑众者,即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以也。”《经》又云:“此丘当常惭耻无得暂替,若离惭耻则失诸功德,有愧之人责有善法,若无愧者与禽兽无异也。”见君子而后厌然者岂不知愧,但忍于自欺包藏暇癖耳。孟子云:“人不可以无耻”,是儒与释道皆以耻为重也。佛道以自知所行明为惭,因他生耻名为愧又云以自作而羞,是他而愧愧之云者,即厌然意。若夫瞋志憍慢谄曲之论,皆有同焉者。其曰:“尘志之害破诸法当知瞋心于猛火,常当防护勿令得入,瞋志即忿懥也。”其云:“若其憍慢当即灭之,增长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况出家入道之人为解脱,故自降其身所谓憍慢即傲惰也。”其云:“谄曲之心与道相违,是故汝等宜应端心以质直为本,所谓谄曲者即过于敬畏也。”盖释道与儒道本大本皆同特事不同耳,因论《大学》及此一二条不能悉也。

莫知其苗之硕

此一句亦贯《大学》终篇,盖贪得无厌岂能使其家有仁让之习,故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外本内末争民施夺,以身发财之惑不可胜言者。盖由“心在于贪,莫能知止”句,则其本也何以言之不知其苗之硕,未尝利人之有何以见其为贪,盖其心如此是贪之萌也,便能知足自无是心矣。人之贪之不可施于国而不知不可训其家,此又传者之深意也,故于此啓其端。道教经云:“多欲之人求利多”况少欲者心则坦然无所忧畏,触事有余常无不足,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可见贪之害道,不可使萌于心也。又佛法以贪嗔痴为三毒,谓能破坏出世善心,故名为毒。《大学》理财正所以戒贪也,正心以防瞋,格物致知以破痴。

论释齐家治国章

此以下皆以身教言也。上章亲爱贱恶以情之见于貌者言,所以接物也;此章孝悌慈以行之成于人身者言,所以立教也。其情和而可即感之而易化,其行成而可法则教之而易从,推之天下无有不顺者矣。未有情之或偏而能立教者,其动物之序自如此。

1、问:“弟者所以事长,其长谓何?”曰:“此官长之长,孟子所谓出以事其长上是也。盖事君事长,使众在公之职俻矣。余皆可以类推也。”

2、问:“如保持子一节,何为专以慈言之?”曰:“此言立教之本在于诚,非专以慈言,盖因慈以见其心之恳切也。凡人之不孝不弟者,失其本心之至爱莫之知耳。惟母之于子,爱出于心而能抚养得其情,此仁之至也。使事亲事兄者皆如此心,则无不孝之子,不恭之弟矣,凡养子者皆然。至于其亲则不能体察者多矣,爱至未深也。此性之得于天者,独切非由于人为焉,故以之啓其良知二欲推广之耳。此非有志于体道者,末能知也。注言‘立教之本,指孝弟慈而言;不假强为,指诚而言;在职其端,指良知而言。’盖惟知其情之不能忍,自然怀之极其诚于事亲敬兄之际,无不得其道者矣。斯道也,岂能孝弟而已哉。盖诚则无不能察,仁则无不爱而行之。伦理者无往行不笃矣,何者由其不忍于薄也。臣有是心则不忍欺君,故自然事之以忠。上有是心则不忍震其民,故自然使之孝慈。朋友有是心则不忍欺其类,故自然待之以信。措之天下者,无非实道而仁,无不被《中庸》所谓修道以仁,《易》所谓仁以行之皆用斯道也。斯道也非朱子莫能知,非礼道者莫能信,不知此则凡施之于亲疏之际者,皆苟且应之而无有以实心相爱者矣,何往而非薄哉。何者其心忍于相真,故不能以爱相加,将于其所厚者薄而何有于其所薄者厚哉。故自修以诚意为始意,既诚,斯无往非仁矣。”

3、人莫知其子之恶,言父之爱其子也。如保持子,言母之爱其子也。盖骨肉皆天性之爱,而莫于父母于子为至痛切者。《大学》引用之言有余味,但读者未之深究也。夫妇兄弟之间情爱虽亲,然一失其意或怨恶生焉,况有恶岂不易知。若子虽不孝父亦未尝不慈,盖爱至至也。子之爱父未有如父之爱子者,观之世俗可见矣。恶者夜半圣子,疾取火视之,恐其类己也。己虽不善尚苟且因循莫之能改,于或类己则忧斯深矣。虽当富贵可以知足矣,必欲其子当富贵胜己,而其心始慰且乐死无遗恨焉。既燕莫知其子之恶又言莫知其苗之硕者,苗硕岂至于贫,盖欲积财以遗其子,故贪心无已也。母之爱子推燥就滋,绝少分甘,宁己饥而欲子之饱,宁己寒而欲子之温,其体察抚摸之勤,虽善言者莫能详。惟《大学》心诚求之一语,状之极。盖立言精至,孰有加于是哉。世虽至恶者,忍于害人独于其子慈,根于心终不可夺,岂待瞋父母而后然哉,虽虎狼蛇蝎其情亦尔,是以自古帝王治人圣人垂教皆以孝为先,盖本岂所以生者因其良知以啓其心,又使知欲报之恩,昊天罔极且躬行以率之,使其情自有不能已者然后孝道生焉。世之不孝者,幼虽知爱长而为欲所蔽,遂忘其恩而移其爱于妻子,方其爱子之时固未尝思父母于己亦犹是也。慈鸟友哺,人且不如,岂不哀载。非特儒道为然,释道亦尔。《经》云:“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亲,二亲最神也。”又有《父母恩难报经》孝子经》等,皆言父母之恩及当孝也。

4、问:“仁让一节”曰:“此言为善之化,虽谓恶之败易欲人之所谨也。一家仁,儿无常母;一家让,衣无常主。一国仁则欢然有恩以相爱,璨然有礼以相接,百姓不亲五品不逊者鲜矣。然斯化也,自身而家自家而国,以渐而成。若夫一人贪焉,国人即从而争夺;一人暴戾焉,国人即从而戕害;不善之祸甚速也。然尤未也,复引古语以实之,一人可以定国,盖定国未必成仁让之风,不必待教成于家而复能然其谋为尚多。若夫一言违理失人心而害事体,其偾事立至固不待于多,故而祸成矣。言为善之化其机,必待于家为恶之应其机,即起于身可不慎哉,此所以见治国之难,非以言其易也。古云‘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斯言甚有理哉。一人者论其行也,一言者论其言也,修身之道谨言慎行而已。《大学》于言行之道弗详者,修身之内尽矣。《曲礼》所载皆言行之则,乃学校之常教,故不复详云。一言偾事复云言悖而出亦悖而入,在而言之不容易也审矣。《易》云‘言行君子之极也’可不谨哉,《大学》立言甚约,凡学者所常习皆不暇及专以明道也。”

5、治国本于齐家者,家难于国。齐家必本于修身者,身难于家也。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能齐家而教自成于国,可见治国为易矣。然齐家本于诚,诚由于心,岂苟且者所能可见修身为难矣。是以行之不谨则一国作乱,言之不慎则一言偾事,不待涉于家而祸易至,身教岂不甚难哉。经言:“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传者三篇皆本此意。

.6、尧舜帅天下一节以见身教不在于言也,求诸人非诸人与其所令所喻皆以言为教者。民孰信之,是以及人之化由身而推故本之恕。若夫民之不从专以刑,齐之者无恕心也,然无忠不可以为恕,故必孝悌慈礼于身则忠矣。然后仁让行于家,则民有所感发而从之易也。一言不善固足以偾事,多言从善亦不足以动人,然则言岂可易哉。

7、问:“家以齐言,国以治言,齐之与治与道异乎?”曰:“家人所欲不同,衣有偏爱食有偏嗜,父各爱其子,夫各庇其妻戚,属不同各有往来。童仆非一,各有私役,用财营务纷纷,日有或喜此或恶彼,最难一者家人之心也。此仁而彼忍此让而彼争,是谓不齐。同归于仁让无不如一,是谓齐矣。犹刀之载物无有长短参差者,齐之至也。至于国则不然,何者骨肉之间责望者厚,故难得其心,非若他人之疏可以政事制也,故齐之一字独施于家,周子曰‘家难而天下易,家亲而天下疏。’。

8、问:“家齐必有定规,何以不言?”曰:“不特家耳。虽修身之则亦朱子之详,凡动止之容、饮食之节、衣服之制、为宫室、别内外及冠昏丧祭之仪,皆修身齐家之事已俻于礼矣。乃学校之教,学者之常习也,兹故不及予故曰《大学》专言其理,所以明道也。”

9、故治国在齐其家者,以应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所以治国在齐其家也。下文三引《诗》而咏欢之正言齐家而后国治,故结言此谓治国在齐其家。释非重复,盖文势自尔。无前一句不可以起下三诗,其后一句则收一章之意。

10、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宜其夫家也。君子齐其家至于使其女子宜于夫家则教成于家也,莫有如矣。若女子最难化而人之养女者,多寡于教由其客待之也,是以骄逸不能事人,况能宜其家人哉。观《周南》,此诗言文王后妃之化可知矣。金氏谓天下之未易化者,夫人;人情之最易失者,兄弟;其论人情致矣。其仪不忒,盖章终仍归之身也。仪足以为父子兄弟法是家齐矣,而后民法之是正四国,何难哉!是则君子使民之不可忘,岂得临政而后有斐然之仪,盖修于家庭者素矣。《大学》用字先后,其交覆相应如此。

论释治国平天下章

1、问:“老老长长即孝弟前章已言之,此释治国平天下。复言之者,欲本于家以见化之所起乎?”曰;“不然。此正言治国平天下之事,不复言家矣。教家及国之效前言已详,此下专言治民以推之天下者,故不复矣家言。盖家非身,比治国平天下皆身之所为,故始终以身言。若治平之事非其家可得而预,何者家不过治天下之则耳,家教已成人已知化,何必复言之,故此下专以事言也。《大学》之言虽前后相关,若喋喋可厌则亦无之,盖气脉已贯矣。”

2、问:“老老长长者何?”曰:“老人之老,长人之长,孔子曰‘君子之教以孝’非家至而日见之也,教以孝所以敬天下之为人父者也,教以弟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故敬其父则子悦敬其兄则弟悦。于是莫不兴孝兴悌矣,盖因人有父兄而施之以孝弟之教,是之谓絜矩。若夫吾自孝弟而人化之则是机之所感,何尝絜矩哉!絜矩者自吾心而推之,彼也非化之也。夫絜矩之政一施而民莫不自尽,所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此之谓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者。”问:“其事何如?”曰:“先王有养老诸政,已见诸礼行于学校之教矣,兹故不详,盖但言其理也。”问:“何以恤孤?”曰:“文王发政施仁必先鳏寡孤独,则老老恤孤之事俻矣。”问:“何谓不倍?”曰:“倍交也,民于家族戚属有孤幼者皆知抚育之无有倍戾,而不慈者倍谓倍上之教也。即不倍之言可知为政者有以道之也,《周礼》以六行教民孝友睦婣,任恤其有不率者则有刑以紏之,紏其倍教者,所谓不孝之刑,不弟之刑以至不恤之刑,可见老老长长恤孤之政详矣。

3、问:“老老长长之政,复有课详之迹乎?”曰:“有《礼记-祭仪》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弟也’,又曰‘食三老无更于太学,天子袒袒衣而割牲制牲体为袒实执浆而馈进食也执爵而肴食毕以漱口冕而总干总持干盾立于□位以教诸侯之弟也,是故乡里有齿而老穷不遗,强不犯弱众不暴寡,此由《大学》来者也。其曰教诸侯则是行于天下矣。上章言治国之事则诸侯之所为教者,此章由国以及天下,惟天子之所能行,故当广视之祭义。又曰虞夏殷周,天子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年之贵胡!天下久矣,是以孔子曰‘教以慈睦而民贵有亲,教以敬长而民贵有命’,孝以事亲顺以听命,错诸天下无所不行。然虞夏殷周养老之政甚多,今不能尽逑,姑举其略于此。李泰伯曰‘天子无父矣,欲为人子而不可得也。无兄矣,欲为人弟而不可得也,是故父事二老所以教天下之所以为人子也,兄事五更所以教天下之为人弟也。天子之尊,四海之内其义莫不为臣,然而以父兄事人者,孝弟之心无所用之,因以教天下之孝弟也。天子之尊,且事他人为父兄,天下之民敢遗其亲父亲兄乎!是一举而孝弟之风,洋洋乎九州之内外矣。”

4、问:“絜矩之说何如?”曰:“此以政事言也。上章但言化民之机,此章始言治民之政。上章所谓求诸人者即孝友睦婣任恤之教,上章所谓非诸人者即不孝不弟诸刑,上章重在躬行以率之,正以起此章之意,故以恕为言。其云恕者乃絜矩之心也,此章正言絜矩之事。”或问:“所谓不惟有以此化之而又有以处之,其条教法令之施,赏善罚恶之政,固有理所当然而不可已者,是已此正新民之至善所不可无者,然亦本诸心耳。朱子曰‘矩者,心也’。或问所谓物格知至,故有以通天下之志而知千万人之心即一人之心。意诚心正故有以胜一己之私而能以一人之心为千万人之心,其论甚大且称《大学》一书之大义精矣。

5、问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曰:“朱子亦官员交代为言甚切,此其一端耳,他弗可以类推也。朱子略啓其端未尽其说,今以俗言发明朱子之意,且如前官文案不明,钱谷有亏,费用不资后无所继。宫室器皿则其小者后观继之必有不便,而恶之者矣当思我即去。或有此事则后人之怨我亦犹我之怨前人也。前人曾以此先我,我岂可以此而先后人乎!先之云者,谓我始以前意明之,且如我去任后期代我者凡所为善法,皆改行之变其文案而委最。前人或失事败官,虽辨明有目未免系累于我,我岂不恶之。然当思我若代他人亦当曲为之处,岂可后人之害我者而以之害前人乎!从之云者,谓继其后也。他事皆然。今不俻举。”

论乐只君子以下

1、问乐只君子。曰:“此因上文言所恶者而知人心好恶之同,故推之于民而同其好恶。此好恶盖统言之即孟子所欲欲与聚所恶勿施尔也,然此所谓好之恶之者其辞充切。谓视民所好即吾心所好,自不能不与之聚如父母从子之欲,然好之切于吾心。孟子谓乐民之乐是己视民所恶,即吾心所恶自不忍施于民,如父母忧子之苦,然盖恶之切于吾心。孟子所谓忧民之忧,是己此言好恶之公以见絜矩者之得,或问甚明不可忽。”

2、问节彼南山。曰:“此言好恶之私以见不能絜矩者之失,或问所谓恣己徇私即骄泰之云,骄泰矜高即恣己徇私也。好恶大端此两节已尽矣,后皆分言以明之。”

3、君子先慎乎德以下,以财货明絜矩之得失。盖财者人之所同欲也,此节以的言外本内末,以失言财聚民散财散民聚,得失并言之。言悖而出一节以失言,《康诰》则引言以明其意,其云申文王之诗者,盖上下文得失未尝以财货言,至此又申明之所谓善者,公其利与民也。得众得国是善则得之矣。所谓不善者,私其利于己也。失众失国是不善则失之矣。或问明白楚书臼范以明不外本而内末之意以见有国者,虽不可无财用而亦不当以财为重也。其惟善以为宝,起下文用人之意以见用人急于理财,盖用人既得其所则理财自得其道,惟在公私之间耳。”

论《泰誓》以下

《泰誓》以下以用人明絜矩之道,得失盖即好恶之大且要者言之也。《泰誓》一节先别人之可好可恶者,盖休休者能好人,故人君当好之;娟疾者不能好人友恶其所好,故君子当恶之。欲人君分别邪正以择相也,万世求相之法莫过于此。断断者,言其心之诚一无所惑也,无他技者无他才能也。盖宰相不在多能惟在用天下之才耳,天下之事无穷一人之才有限,若恃己能自用则其所不能者多矣。足以守一官耳非宰相才也,姚崇、宋璟为相以高仲舒愽通典籍齐瀚练习事务。姚宋每坐,二人以质所疑既而欢曰欲知古,问高君欲知今,问齐君何以无缺政矣。是诚宰相才也,虽周公之才之美犹且朝读百篇暮接七十二贤人,盖欲多知以察事变恐自用为小也,况其下者乎!若娟疾者方忌人才而恶之耻于下问,将独显己长虽坏天下事不恤□□则技能何足恃乎!休休者其心无欲而其德粹美也,其如有容言莫如其有融也。人之有技若己有之则天下之才皆我之才也,盖不分人己喜得其才若出自无身也。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者言其好之甚。口虽称道之有不能尽其意者,啻但也言不但若自其口处云耳。《朱子语录》云‘人之有才若己有之’,言其能容天下之才,人之彦圣其心好之言其能容天下之德,其论甚明。寔能容之者,上言其如有容以状其量,此云寔能容之以明其心,谓非徒外示容人迹而内无容人之实也。自古论宰相之事莫尽于此,是以孔子删书于秦。不弃而续之篇终以继唐虞三代之训者,盖深有取马为人君而不如此道则不能则相,为宰相而不知此道则无以事君,自古知此者必治昧此者必乱,未能达者难以后世宰相未至古人,然亦以仿佛此道而为贤耳,几学者皆读是书未有当大任而能友之身者。盖有三道焉不诚一也,有欲二也,矜己三也,去是三者是为宰相之器矣,娟疾者又是吴氏季自发明尽矣。

唯仁人放流之一节言人君好恶公私之极也,但言放流而不言举用者,盖必邪党去而后正人容。正人不能媚世以求容奸人必欲逢迎以植党,是以正不能胜邪仁仁深有忧焉,必先逐邪而后正人得以自立,故曰能爱人能恶人。见贤而不能举一节言人君好恶在公私之间,而未决者故不能尽其道。其云举而不能先命也,犹晏婴不知仲尼岂非命哉!智之于贤者也有命焉,盖虽知而不能用是其命之所禀者浊胜清驳胜粹,故不能明。决卒为气质之累,如此气运使然无所逃于恕者。《大学》盖伤之耳不可以为训,故略言之命之一字足矣。孟子则谓有性焉,是已唐玄宗时姚宋为相,每逢是骤为之起去则临轩送之,及李林甫为相宠任过于二人,然礼过殊卑薄矣。是亦岂全不见林甫之失哉,见不贤二不能退也。

是故君子有大道

此总结君子有絜矩之道以见絜矩之所由得失也,盖好恶公私之极如此,其所以然者由大理之存亡也。章首先开絜矩之端,既而以好恶公私明之,既而以财货公私明之,既而以用人公私明之,皆言由絜矩以为得失也。然未言絜矩之所以得失,此云忠信则得絜矩骄泰则失絜矩,而后天理存亡之机决矣。失众然不过以国之存亡言耳,次言善则得天命不善则失天命,是以言其极矣。然其机又有微焉者,故复以心言之。盖此心得絜矩之道则能得众得国而得天命,若失絜矩之道则失众失国而失天命,然则君子岂可无絜矩之道哉!

问忠信以得之章句与或问同异。曰:“一也。发已自尽谓之理之所当为者必自尽其心,而无或欺伪也。循物无违谓事之所当为者必顺人情而无所坲逆也,或问谓尽己之心而不违于物是矣。骄泰则忠之友泰则信之,友盖矜高者无复发以自尽之意,或问所谓恣己徇私是也。自恃其骄贵谓我之富有何求不得,于是恣其所欲无所不为。曾不有少降其心以自约天理,既丧此心岂复有矩之可操乎!侈者无复循物无违之意,或问所谓以人从欲是也。谓凡我所欲孰感违之,于是害用海内以遂其乐,大坲人心岂复有矩之可絜乎!为人君而知此道始能同民之好恶,而用财用人无非公天下之道矣,于治平何有!呜呼!此《大学》精微极致之言,学者粗率其心必不能潜玩而深究也。”

生财有大道以下

上文但言财货公私之得失而未言生财之道,至此始言之以见财货虽不可私而亦不可不理。盖日用之所急者,或问言之尽矣。理财之法此一节尽之,王政大俻周礼亦在其中矣。生财但言此四句,下文复言聚财之害以见自达到之外非所以生财。适所以起惑,盖深戒之以丁宁前意也。孟献子以下二节可见理财由于用人,用人当其才则理财之道得矣。乃合理财用人为一事,盖治国平天下之道自君心之外不过用人而已,此万世为君者之要法也。《大学》论君相之道何其简□明盖哉。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者,盖以利为利者人之常若计利而为义者,亦未免有利心,而或失其义以至横取亦弗觉矣。以义为利者谓心之所利惟在于义,故义即利也犹楚书言惟善以为宝,是已未有好义其事不终未有府库非其财,然则利何往哉!程子曰“圣人以义为利,义之所安即利之所在”犹言智者利仁,或利尔行之《大学》所云则谓利其义也。呜呼!知此义者甚少而况在上得以自恣乎!彼为善之盖善其人之能生财,故喜而用人。或问所谓桑弘扬之类,是已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往监甚明兹不复喋喋也。章句或问当详参者今亦不暇重处,盖不细观章句或问亦无由知吾之用心也。

孔晖自去年夏间病甚不能言,默然坐□静中不觉旧日所得义理发于思虑,盖心无所用不能动履诚难谴也,每思《大学》□稿诚叚□□□之然□花不能□□□男符书而□□□□□□能出□□□甚微,虽食不过数口。今春秋以来又不□食,至四月间病又复如前言又难出矣。三四日一食,食不过一二口,虚痞太甚诚难支也。闷甚辄释《大学》以自谴至终篇并诸诗等作已成二帙,然病中书之不暇不能锻炼文句,无复壮年工致,但取写其所蕴发明义理而已,虽辞语语重复前后无序不暇计也。所谓始于脱未成英语文观者,取其意味而已,然于初学未必无少啓焉。恐死期道甚自懵恐有所契不能语人,则平生徒费精神无补于世是徒生也,此予本心因以附见云。嘉靖十八年夏五月朔孔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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