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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嘉和書院 Ren Academy

勿忘勿助养良心,和似春风涵养功

 
 
 

日志

 
 

[明]方学渐撰 台州黄巍魏点校 《心学宗》卷二 崇仁书院首发  

2011-07-28 07:35:07|  分类: 中华古籍宝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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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宗》卷之二

 

(董仲舒)

董仲舒曰: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五伯以来,功利之入人深矣。正谊明道,功利不萌,是纯心之学也,纯心之谓仁,自孟子后惟董子识之。

 

(王通)

薛收曰:敢问三才之蕴。子曰:至哉乎问,夫天者,统元气焉,非止荡荡苍苍之谓也。地者统元形焉,非止山川丘陵之谓也。人者统元识焉,非止圆首方足之谓也。

    元,生理也,,天地以生为德,人以生为心,三才之蕴也,舍而谈无生,其亦不才也已矣。

 

温彦博问知。子曰:无知。问识。子曰:无识。彦博曰:何为其然?子曰:是究是图亶其然乎?彦博退告董常。常曰:深乎哉,此文王所以顺帝之则也。

    不用小知情识,而以天理为知识,是天明也,故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薛收问仁。子曰:五常之始也。问性。曰:五常之本也。问道。曰:五常之一也。

    仁为善长故曰始,性涵万善故曰本,道无所不在故曰一总不越于五常。

 

薛收曰:何为命?子曰:稽之于天,合之于人,谓其有定于此而应于彼,吉凶曲折,无所逃乎。子曰:命之立也,其称人事乎?故君子畏之。

    得失定于此而吉凶应之理也,天之造命而人之立命,一禀于理,区区气数不与焉,君子之所以畏天命也。

 

无功作五斗先生传,子曰:汝忘天下乎?纵心败矩,吾不与也。或曰:君子仁而已矣,何用礼为?子曰:不可行也。或曰:礼岂为我辈设哉?子不答。凌敬问礼乐之本。子曰:无邪。张玄素问礼。子曰:直尔心,俨尔形,动思恭,静思正,正问道。子曰:礼得而道存也。

    昔圣人本中和,察天地,爰作礼乐治心,饬躬化民,执物匪直,文之不可阙而实情之不容己,情之不容己者因其性而导之也。晋人溺于庄老,蔑弃伦教,毁裂冠裳,箕踞散发,不知袒裼之为渎,遂使中国化为夸狄。文中子知无礼之不可行,斥王绩从心败矩。求礼于身,存道于礼,推本于无邪之心,殆灼知礼乐之所自,不可斯须去身者乎。

 

子曰:诚其至矣乎。古之明王敬慎所未见,悚惧所未闻,铭于盘盂,勒于几杖,居有常念,动无过事其诫之功乎!

    诫谨之至,自不睹不闻至于有言有动,常存敬畏,学问之功密矣。

 

魏征问圣人有忧乎?子曰:天下皆忧,吾安得不忧乎?问疑。曰:天下皆疑,吾安得不疑乎?征退,子谓董常曰: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

    乐天忘忧,而忧天下之忧,穷理决疑而疑天下之疑,无以有己者乃其有天下者也。

 

薛收曰:道不行,如之何?子曰:父母安之,兄弟爱之,朋友信之,施于有政,道亦行矣。

    道行自近,始实际也。

 

安家者所以宁天下也,存我者所以厚苍生也。

    天下本于家,苍生本于我,修身齐家,端其本也。

 

(韩愈)

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

    先儒谓博爱行宜仁义之用,未及仁义之体,此泥其辞而不达其意也。曰爱曰宜,孰非根于心而发于事者乎?

 

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

    老子小仁义而大道德,岐而二之,其小之者不知仁义而大之者亦非知道德也。韩子明仁义即是道德,合而一之以公私两字判邪正之辨,可谓卓然有见矣。

 

古之正心诚意者,将以有为也。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

    宋人谓韩子引正心诚意而不及致知格物为无头学问,非也,身心意知举一字而四字之理备矣,佛氏以心为空,韩子明心之非空,治心而有为于天下国家者,圣学也,治心而外天下国家者,邪说也,其旨重一心字,即诚意亦为衍文,况格致乎?

 

(周子)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周子此图重于太极,不重于无极,故名太极图,不名无极图。其曰无极不过形容太极之妙耳。朱陆争辩无极二字,一以为秘传,一以为赘语,皆过也。二五重理不重气,乾坤男女,万物化生,虽属于二气之交感,乃周子立言之意,不过发明此理之流行变化而已。太极流行为二五,二五变化为男女,男女交感生万物,既著于物,不能无形生神,发善恶,分万事,出之不齐,乃其灵秀之钟,原是太极。故其性有善而无恶,圣人立极,立此善也,君子修之,修此善也,小人悖之,乃为恶耳,此以知阴阳刚柔仁义,纲纪三才总之一道,道为太极,先天后天之易皆不越此。

 

诚者,圣人之本。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诚之源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纯粹至善者也。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大哉易也,性命之源乎!

    乾元坤元即诚也,诚即善也,阴阳即道即善即性即诚之通复也,以气论阴阳者浅矣。

 

圣,诚而已矣。诚,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静无而动有,至正而明达也。五常百行非诚非也,邪暗塞也,故诚则无事矣。

    五常百行之统于诚,即五行万物之统于太极,总之一实理也。

 

诚无为几善恶。

    诚者善之本体,几者诚之发用,本体即善,发用亦善,但既发则其善有过有不及,就其过不及名之为恶。是善本嫡派,恶乃孽支,善其本来,恶则半途而来,非两物相对而出也。

 

洪范曰:思曰睿,睿作圣,无思本也,思通用也。几动于彼,诚存于此,无思而无不通,为圣人不思则不能同微,不睿则不能无不通,是则无不通生于同微,通微生于思,故思者圣功之本。

    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不思则失,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荀子曰,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已,鬼神其通之,非鬼神之灵,精诚之极也,思之不可以作圣,甚明也。然易曰,天下何思何虑,则思非乎曰思,作圣者思其所当思也,何思何虑者不思其所不当思也,理中之思不可无,理外之思不可有。

 

圣可学乎?曰可。有要乎?曰有。请闻焉。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其庶乎?

    欲对理言无欲者,纯乎理也。静纯乎理则有主而虚,动纯乎理则顺应而直,常虚而常明,常直而常公,圣域庶乎可入矣,后之人曰欲为恶固欲也,欲为善亦欲也,善恶两无欲焉而后可以学圣人,此即释氏无住之说也,乌知欲仁得仁之为无欲乎,乌知一念不起之为有欲乎?

 

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

    善则诚,不善则妄,于群妄之中察其善端而复之,复而充之,还于至诚,则圣矣。

 

(程伯子)

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智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而已,不须防检,不须穷索。若心懈则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明,故须穷索,存久自明,安待穷索。此道与物无对,大不足以名之,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孟子言万物皆备于我,须反身而诚,乃为大乐,若反身未诚,则犹是二物有对,以己合彼,终未有之,又安得乐。订顽意思乃备言此体,以此意存之,更有何事?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未尝致纤毫之力,此其存之之道。若存得便合有得,盖良知良能无不丧失,以昔日习心未除,却须存养此心,久则可夺旧习。此理至约,惟患不能守,既能体之而乐,亦不患不能守也。

    万物皆备,仁之体也,识仁则见本原,故学者先之然,非一识之后,别无工夫,必勿忘勿助,诚敬存之,则识者永识,实有诸身。不然此心终夺于物欲,虽一时有识,只为虚见而不能实有诸身矣,安得谓之真识乎,故曰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

 

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苟以外物为外,牵己而从之,是以己性为有内外也,且以性为随物于外,则当其在外时,何者为在内,是有意于绝外诱而不知性之无内外也。即以内外为二本,则又乌可遽语定哉?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物而无情。故君子之学,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易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苟规规于外诱之除,将见灭于东而生于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顾其端,无穷不可得而除也。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适道,大率患在自私而用智,自私则不能以有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今以恶外物之心而求照无物之地,是反鑑而索照也。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孟子亦曰: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与其非外而是内,不若内外之两忘也,两忘而澄然无事矣,无事则定,定则明,明则尚何应物之为累哉?圣人之喜,以物之当喜,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不系于心而系于物也,是则圣人岂不应于物哉?乌得以从外者为非而更求在内者为是也,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而视圣人喜怒之正为何如哉。夫人之情易发而难制者唯怒为甚,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

    性无内外,内之一物不容而莫非外也,外之万物皆应而莫非内也,君子之学,廓然大公,内涵外也,物来顺应,外根内也,内不见我,外不见物,无我无物,是谓两忘。,虽纷然有事亦澄然无事,圣人之顺事无情,天地之普物无心,可几而至矣,是谓定性。性即理也,定性定于理也,定于理则以无物之心行于有物之内,安见外物之为累哉。忘怒观理则怒不为累,一切观理则一切举不为累,而咸通艮止从可识矣。众人逐逐外物不知求定,固堕于自私用智,异端求定而不于理则将定于无物,而恶有物亦归于自私用智,而非真能定性者也。

 

言学便以道为志,言人便以圣为志。

    不志圣人之道是无志也。

 

学始于不欺暗室。

    慎独之学,始终以之。

 

知性以忠信为本,此先立其大者。

    天下之道,诚则大,伪则小。

 

灏尝再见茂叔后,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点也之意。

    程子识仁始此。

 

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大小故也,故君子只在慎独。自幼子常视母诳以上,便是教以圣人事。

    洒扫应对是下,洒扫应对之心是上。

 

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须著如此说,然器亦道,道亦器。

    形即是器,所以形是道,道不离器亦不倚于器也。

 

道之外无物,物之外无道,天地之间,无适而非道也。即父子而父子在所亲,即君臣而君臣在所严,以致夫妇长幼朋友无所往非道,此道不可须臾离也。

    所谓道不离器也。

 

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气无不和而四灵毕至,此体信顺达之道。聪明睿智皆由此出,以此事天飨帝。

    非空抱一敬便能位育也,敬则心存而理得推之,物各得所矣。

 

静中见万物,自然皆有春意。

    万物春意无间动静,但静易见耳,动而能静则静亦见之。

 

心要在腔子里。

    腔子,天理也。

 

圣人之心,未尝有在,亦无不在。

    道合内外者也,心一于道,故无在无不在,心乎空则无在而已矣。

 

未有不能体道而能无思者,坐忘即是坐驰有忘之心,乃思也。

    体道则顺其自然,而道外无思,谓之思而无思可也,不加体道之功耳求无思则忘而已矣,程子不取坐忘,谁谓颜子坐忘乎?

 

谢良佐尝习忘以养生。先生曰:施之养生则可,于道则有害,习忘以养生者不留情也。学道则异于是,必有事而勿正,何谓乎?且出入起居,宁无事者,正心待之则先事而迎。忘则涉乎去念,助则近于留情,故圣人之心如鑑,孟子所以异于释氏如此也。

    习忘之术,病时偶一为之,病愈即止,则忘亦道之所在,无病而习忘,死其心矣,心本活而故死之,其害道也不亦大乎?

 

静居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广居者以天下为家,仁人之事也,静居独处以其身为私,匹夫之事也。

 

内之得有浅深,外之诱有轻重。内重则可胜外之轻,得深则可见诱之小。

    惟理可以胜欲。

 

不立己,虽向好事犹为化物,不得以天地万物挠己。己立后,自能了得天地万物。

    立己则有一体天地万物之心,不必择好而为之,虽事有不堪,亦是理境,苟无是心,即择好而为之亦私意耳,己不因而挠乎?

 

天地生物,各无不足之理,常思天地、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有多少不尽分处。

    理本各足而分多不能尽,君子所以不敢不勉也。

 

放这身来,都在万物中,一类看大小快活。

    万物一体,乐莫大焉。

 

天人本无二,不必言合。

    天人一也,有二之者而后有合之,名既二之又从而一之即言合亦无害。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三事一时并了,元无次序。

    理命于天,具于性,一穷理而性命举之矣。

 

诚心而王则王矣,假之而霸则霸矣。

    辨王霸于诚伪之心,无论治天下,学问亦然。

 

尧舜几千年,其心至今在。

    今人有良心即尧舜之心在也。

 

凡人之弗能为者,圣人弗为也。

    圣人之道,愚夫愚妇之所能为也,圣人能尽之耳。天机流行,不待勉强,圣学顺之而已。

 

鸢飞鱼跃与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泼泼地会不得只是弄精神。

    天机流行,不待勉强,圣学顺之而已。

 

良知良能皆无所由,乃出于天,不系于人。

    天即理,人即欲,凡知能根理而来者良也,根欲而来者,非良也。

 

某写字时甚敬,非要字好,只此是学。

执事之敬,以存心也。

 

语道要寂灭湛静,形便如槁木,心便如死灰,岂有直做墙壁木石而谓之道?所贵乎智,周天地万物而不遗,几时要如死灰。所贵动容周旋中礼,又几时要如槁木。论心术无如孟子只说必有事焉,槁木死灰却于何处有事?

    体道之士,终日有事而未尝非寂也,终日寂然而未尝灭也。

 

圣人心至公,尽天地万物之理,各当其分。佛氏总为一己之私,是安得同乎?人能将这一个身,公其放在天地万物中一般看,则有甚妨碍,乃知释氏苦根尘者,乃自私者也。禅者曰此迹也,何足论其心?曰心迹一也,岂有迹非而心是者乎?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辨。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高明。自谓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言为无不周遍,实则外于伦理,穷深极微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

    先生出入禅家十余年,始逃而归儒,知之稔矣,故判儒佛悉中,窾会如此。

 

先生见显道记问甚博,曰:贤郤记得许多。显道不觉身汗面赤。先生曰:只此便是恻隐之心。

    真心之发与见孺子入井之心同。

 

中不可执也,识得则事事物物皆有自然之中,不待安排。

    中无定在而有定理,尧舜之执,有定理也,程子以为不可执,无定在也。

 

性即理也,理则尧舜至于涂人一也。

    程子以理言性,得之矣。他日又曰性即气,气即性,取告子生之谓性之言,其在出入二氏之时乎?

 

尽心知性必本于孝弟,穷神知化由通于礼乐。

    此下学上达之说也。

 

人必有所止,无止则听于物。

    止者,止于理也,止理则能物物。

 

人心不得有所系。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

    系者系于欲也,不系于欲则常活而不滞。

 

(程叔子)

学者不可不诚,不诚无以为善。

    忠信尽德之本也。

 

以无思无虑而得者,乃所以深思而得之也。以无思无虑为不思而自以为得者,未之有也。

    深思得之即得无思无虑之理,不思则不得矣。

 

今日学者无可添,惟有可减,减尽更无可思。

    性分之内不可増,亦不可减,有生后大都从外増之,减者减其外増者耳。

 

大贤以下论才,大贤以上更不论才。圣人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六尺之躯能有多少技艺。

    圣人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无能而无不能,众人一器而已,有能而有不能。

 

致知在所养,养知莫过于寡欲。

    清明在躬,志气如神,惟涵养本原得之。

 

实理得之于心自别。

    见理真切者,以天理为作用,利害生死不入其心。

 

问敬还用意否?曰:其始安得不用意?若能不用意,却都无事了。问敬莫是静否。曰:才说静便入于释氏之说,不用静字,只用敬字,才著静字便是忘也。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静时能敬则无思虑纷纭之患,动时能敬则无举措烦扰之患,如此则本心常存而不失。

    静者摄心归理而已,不分有意无意,不分时动时静,有意则如临师保,无意则不显笃恭,静则尸居龙见,动则兢业万几,总为存心之要法。

 

主如何为主敬而已矣。

    主者天理,静则摄心以归理。

 

要息思虑便是不息思虑。

    心本不息,要息之,心即妄也。

 

天下无一物是合少得者,不可恶也。

    万物皆我,恶物者起于驱物而外之。

 

说无心便不是,只当说无私心。

    君子以无私心为无心,异端无心即是私心。

 

君子不以天下为重而身为轻,以不以身为重而天下为轻,惟尽其所当为者。如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入则孝,出则弟之类是也。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轻重无定,衡以理权之而已。

 

忘物与累物之弊等。

    忘物累物皆无奈物何见理不见物,何累亦何忘。

 

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道上一叚,无形无兆,待人旋安排,引入涂辙。

    根本是未发之枝叶,枝叶是已发之根本,只见冲漠无朕,不见其中有万象之根,是谓根本无枝叶,后来欲殁枝叶以还根本也可乎。

 

能尽饮食言语之道则可以尽去就之道,能尽去就之道则可以尽死生之道。饮食言语去就死生之道,大小之势不一而其道一也。故君子之道自微而显,自小而彰。

    事有大小,道无大小,随事尽道,以炼吾心,一事炼心即所以炼万事之心也。

 

心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

    仁,心之生理也。

 

学者约其情,使合于中正其心,养其性,故曰性其情。愚者则不知制之,纵其情而至于邪僻,梏其性而亡之,故曰情其性。

    君子养性以和情,小人纵情以灭性,今之学者以情为性,以恣情为率性,,荡检踰闲,无所忌惮,骜然自以为见性,是性之贼也。

 

放心谓心本善而流于不善也。心有主则虚。

    一理为主谓之实,丝欲不容谓之虚。

 

志御气则治,气役志则乱。

    理制欲,志御气也,欲胜理,气役志也。

 

涵养须用敬,学则在致知。

    敬者以理治心,使不淆于欲,致知由此心之理扩而克之使不弊于欲,其致一也。

 

利者不独财利之利,凡有一毫自便之心即是利。

    有利之利,有不利之利,大为言而私其身者利也,矫为名而彰其身者亦利也,广为功而徼其庇者亦利也,故儒有小人焉。

 

尸居郤龙见,渊嘿郤雷声。

    知微之显者,可以立本矣。

 

造道深后,虽闻常人语浅近,事莫非义理。

    圣人闻一迩言,沛然若决江河,非以博闻其理,与心通也。

 

知天命,达天理也,天命不可易也,然有可易者,惟有德者能之。如修养之引年,世祚之祈天,永命常人之至于圣贤,皆此道也。

    命即理也,知其理之不可易则安命,知其理之可易则立命。

 

实是实非能辨则循实是,天下之事归于一是,是乃理也。

    造次颠沛必于是者,知其理也,颠倒是非则以昧理,故见罗李氏曰学争一是。

 

问学者多流于释氏之说,曰不致知也,知之既至,孰得而移之。

    知者不惑,有惑非智也。

 

(张子)

《西铭》

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弱,所以幼其幼;圣,其合德;贤,其秀也。凡天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于时保之,子之翼也;乐且不忧,纯乎孝者也。违曰悖德,害仁曰贼,济恶者不才,其践形,惟肖者也。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不愧屋漏为无忝,存心养性为匪懈。恶旨酒,崇伯子之顾养;育英才,颖封人之锡类。不弛劳而厎豫,舜其功也;无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体其受而归全者,参乎!勇於从而顺令者,伯奇也。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贫贱忧戚,庸玉女於成也。存,吾顺事;没,吾宁也。

    西铭前一截,仁之体也,后一截,求仁之学也,天地万物本吾一体,人能以事亲者事天则能一体乎,天地万物而仁在是矣。

 

天体物不遗,犹仁体事无不在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一物而非仁也。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

    知无物非天则,无之非仁矣。

 

性者万物之一原,非有我之得私也,惟大人为能尽其道。

    西铭论之备矣。

 

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闻见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

    大其心即孟子所谓尽其心,大者非驰鹜空虚,但视天下无非我而已,尽者非穷极分量但随在不有我而已,仲尼之道尽于忠恕,忠恕则大其心矣,尽其心矣,心与天地万物相流通而性天现前矣。

 

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合天心。

    天无外亦无内,有外之心非天,有内之心亦非天,惟无内故无外,天之道也。

 

闻见之知乃物交而知,非德性所知,德性所知不萌于见闻。

    德性所知,良知也。

 

由像识心,徇像丧心。知像者心,存像之心亦像而已,谓之心可乎。

    由象识心,即象亦心矣,徇象丧心,即心亦象矣。

 

成心亡,然后可与进于道。

    成心,有我之心也。

 

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尔。

    学莫要于穷理,理无所不通,有欲则隘矣。

 

释氏忘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天用,反以六根六微因缘天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为幻妄,蔽其明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空虚之大,此所以语大语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于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

    知天性之为诚则触目皆实理,理无大无小,无所不贯,何至妄意空虚,自小其身哉,彼所以尘芥六合,梦幻人世者,不知性故也。

 

知德以大中为极,可谓知至矣。

    知至者知心体之为中,非穷高极远之谓也。

 

将穷理而不顺理,将精义而不徙义,欲资深且习察,吾不知其智也。

    不力行非真知也。

 

有无虚实通为一物者,性也,不能为一非,尽性也。有无一内外,合此人心之所自来也。

    有无虚实内外合一,心之体也,即性也,执有者偏外,沦无者偏内,各自以为心性,不知只见心性之一偏,此皆梏于闻见者也,梏于俗学之闻见者执有,梏于禅学之闻见者沦无,惟圣人之会而通之。

 

心大则百物皆通。心要洪放。

    曰大曰洪放非驰鹜也,不自私而已矣。

 

诚者虚中求出实。

    此善状诚之体也,但虚中原有实,不待求而后出,释子之妄只为不见虚中之实耳。

 

书所以维持此心。

    古训摄心之资非搜罗以为博也。

 

礼者,圣人之成法也。

    礼者吾心天则所谓矩也。孔子之不踰矩自然有成法,颜子之约礼遵圣人之成法,后之学者不以礼自范,反薄之为乱首,于是置身礼外而为无所忌惮之小人矣。

 

(朱子)

圣贤说性命皆是就实事上说,如言尽性便是尽得三纲五常之道而无余言,养性便是养得此道而不害致微之理,至著之事,一以贯之,非虚语也。

    实事中有实理即性命也。

 

人生而静,天之性未尝不善,感物而动,性之欲亦未尝不善。至于物化知诱,然后好恶形焉,好恶不节于内,物化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方是恶,故圣贤说得恶字煞迟。人生都是天理,人欲是后来生底。心之本体本无不善,其流为不善者,情之迁于物而然也。

    得孟子道性善之意。

 

学者须求放心,然后识得此性之善,人心无不善,只缘自放,其心遂流于恶。

    尽心所以知性也。

 

人物性本同,只气禀异,如隙中之日,隙之长短大小不同,然却只是日。

    与物同体以此。

 

孟子论性只说得本然底,论才亦然。荀韩诸人虽是论性,其实只说得气。圣贤只是识得性,百家纷纷只是不识性。

    圣贤之论性也以理,诸子之论性也以气,朱子见已及此,然又兼气质而言性,何也?

 

心字一言以蔽之曰生而已,天地之大德曰生,人受天地之气以生,故此心必仁,仁则生矣。天地以生物为心,人物之生又各得夫天地之心以为心,故语心之德,虽其总摄条贯,无所不备然,一言以蔽之曰仁。古人之在心上理会,今人只在事上理会。收拾放心乃为紧切下功夫处,讲学乃其中之一事。今但专一于此下功,不必思前算后,计较得失,讲学亦且看直截明白处,自家心更不用别求,才觉便在这里。自古圣贤皆以心地为本。古人言志帅心君,须心有主张始得。心在,群妄自然退听。心常惺惺,自无客虑。今于日用间收得此心在这里,截然这便是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便是浑然天理。事物之来,随其是非,便自分晓,是底便是天理,非底便是逆天理。常恁地收得这心在,便是执权衡以度物。学者常用提省此心,便如日之升则群邪自息。心本自光明广大,自家只著些子力去提省,照管它便了,要闲心却不闲,随物走了,不要闲心却闲有所主。心若有主,邪自不能入。

    学问在事心,圣贤相传之要法也,朱子论之详矣。

 

人心常炯炯在此,则四体不待羁束而自入规矩。只为人心有散缓时,故立许多规矩来维持之,但常常提警教身入规矩内,则心不放逸而迥然在矣。

    以内宰外,制外养内,古人善事其心之法也,世有废礼败度而心不放逸者乎?

 

圣贤千言万语,只要人不失其本心。

    近人不能为朱子之博,又因天下之物莫不有理一言,遂疑其学而影响之,何视朱子之浅也。夫学有四,一则事其心而诵读,是资即搜猎足为心助,一则专事解悟,不由见闻而自得其本心,是二者皆得与于圣人之道,一则博闻强记,无得于心,只以誇多()靡为文人之雄,一则师心自用,慿高翼虚将流入于异端,是二者皆不可与入圣人之道,朱子虽博及群书而躬行素砺,心得殊深,古训之探,不过事心之考验,所谓博学而反说约者,后学安得轻议之。

 

问有主则实,又曰有主则虚,如何分别?曰:只是由主于中,外邪不能入。诚者,实有此理。天下之理,至虚之中有至实者存,至无之中有至有者存。吾儒万理皆实,释氏万理皆空。为学功夫只要著实操存,密察体认自己心上理会,切忌轻自表暴,引惹外人论辩,枉费应酬,损却向里工夫。阳气发处,金石亦透,精神一到,何事不成。今人日中所为皆苟而已,只将讲学做一件好事,求异于人,然其设心依旧,只是为利,其实与不讲者何以大相远。程门高弟如谢上蔡、游定夫、杨龟山辈下稍皆入禅学去,必是程先生当时说得高了,他们只听见上一截,少下面著实功夫,故流弊至此。圣人教人只是说孝悌忠信,日用常行,人能就上面做将出,则心之放者自收,性之微者自著。恁地悬空理会得许多面前事,却又理会不得道亦无玄妙,只在日用间著实做工夫去理会便自见得。

    圣人之学,一诚敝之,存实心,敦实行,见为实见,修为实修,至于纯熟则通神化,达天命,其自然之妙谓之若无若虚可也,苟无其实,谈玄课虚,不免有过高之病,即名为正学而无日用实修之功,亦将流入于异端矣。

 

天理存则活,人欲用则死。吾儒惟专一于道理则自有得。学则处事都是理。天理人欲决不两立,须得全在天理上行,方见人欲消尽。心包万理,万理具于一心,不能存得心,不能穷得理,不能穷得理,不能存其心。若收敛此心都在义理安顿,无许多胡思乱想,则久久自于物欲上轻,于义理上重。须是教义理心重于物欲,如秤合有低昂,即见得义理自端的,自有欲罢不能之意,其于物欲自无暇及之矣。涵养本原而察于天理人欲之判,此是日用间不可顷刻间断底事。若此处见得分明,自然不流入世俗功利去矣。义利之辨初时尚相对在,若少间主义功深,那利如何著得。学者只求一个是天下理,不过是非两端,从其是则为善,徇其非则为恶。圣人千言万语只是明天理,灭人欲。见得是则心里方有主。

    理者,心中之条理。存天理,求心之要法,天理无定在,惟其是而已。实见的是则心有主,天理有主则人欲自消,不明天理而规矩人欲之务去,欲其可胜去乎?

 

昔有问伊川如何是道。伊川曰:行处是。又问明道如何是道。明道曰:合于君臣父子兄弟上求。诸先生不曾有高远之说。又问古人亦有高远之说。曰:说固如此,然君臣父子兄弟之间,各有当然之理。

    当然之理具于心,君臣父子兄弟之间,一一反之于心,以求其理,则心存理得矣。

 

只争个知与不知,争个知得切与不切。如说有一项不可言底知,便是释氏之诬。学以知道为贵,知道则学纯而心正。知得如此是病,即便不如此是药,若更问何由得如此,则是骑驴觅驴。洪庆将归,先生召入与语曰:此去且存养,要这个道理分明常在这里。久自有觉,觉后自是洞然通贯圆转。又曰:且须端庄存养,独观昭旷之原,不须枉费工夫钻纸上语。待存养得此中昭明洞达,自觉无许多滞碍,恁时方取文字来看,自然有意味,自然道理透彻,遇时自然迎刃而解,皆无许多病痛。务反求者以博观为外驰,务博观者以内省为狭隘,堕于一偏,皆学者之大病也。有人专要理会躬行,此亦是孤。

    道统之传,在于见知闻知,知为圣不知为凡民,知之于学大矣。

 

若能于一处大者攻得破,见那许多零碎,只是这一个道理方是快活。且道大底是甚物事,天下只有一个道理。学只要理会的一个道理通,则凡天理人欲利害公利善恶之辨莫不皆通。学须先理会大底,理会大底了,将那里面小底自然通透。

    纲举而目自张,故学先立乎大者。

 

心体通有无,该动静,故工夫亦通有无,该动静。问静中常用涵养。曰一动一静,无时不养。明道教人静坐,李先生亦教静坐。盖精神不定则道理无凑泊处,须是静坐方能收敛。若以世之纷扰人观之会静得个好,若讲学则不可有毫发之偏。静中动起念时动中静,物各付物。人心无不思虑之理,当思而思,自不必苦苦排抑,反成不静。

    初学从静入门以摄浮躁则可,稍有所得即须合动静而一之,若偏静则将厌动而流于异端矣。

 

敬者圣学之纲领。问敬,曰:内无妄思,外无妄动。问持敬,曰:但因其良心发见之微,猛省提撕,使心不昧,则是工夫本领。本领既立,自然下学而上达矣。

    敬者常存此心而已。

 

禅家曹洞有五位法,可笑以黑为正位,白为偏位,皆是要从心中流出,不犯纸上语。被异端说虚静后,直令学者忙得不敢睡。异端之学,以性自私,固为大病然,又不察气质情欲之偏,率意妄行,便谓无非至理,此犹害事。近日儒者之论亦有流入于此者。

    儒者曰自心流出,佛者亦曰自心流出,但儒者之言心也实,佛之言心也空,儒以纯天理无人欲为静虚,异端不分理欲,以无念为静虚,故儒者心逸日休,异端忙不敢睡,自私之弊。程子论之颇明,率意妄行,今日尤甚,卫道之士可为痛哭。

 

求放心齐铭曰,天地变化其心,孔仁成之在我则主于身,其主伊何,神明不测,发挥万变,立此人极晷刻,放之千里其奔,非诚曷有,非敬曷存,孰放孰求,孰亡孰有。诎伸在臂,反覆惟手,防微谨独,兹守之常,切问近思,曰惟以相。

    求放心只是求仁,其要在谨独,谨独即是诚敬,切问近思,其事之切实者。(心学宗卷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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