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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叩开终南山隐士的柴门,《中国社会科学报》  

2012-03-01 10:28: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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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士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在中国腹地,横亘绵延,划分南北两地气候及地域的终南山,不仅仅是一个自然的存在。
  古代,终南山是士大夫和知识分子进退朝野、“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退守之地。如今,它仍然是全国乃至全世界为数不多的、还存在住山隐修者的地方。
  这些隐修者中有为信仰而来的和尚、尼姑、道士、居士,也有为追寻清净、淡薄的生活而来的普通人;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有刚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除中国人,还有来自日本、韩国、法国等国的“老外”。据不完全统计,现在长期居住在终南山的隐修者约有四五百人。他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又过着怎样的隐修生活?古老的隐士文化在这里经历着怎样的延续?在一位名叫智均的居士带领下,本报独家报道小组走进终南山,对数位茅蓬隐士进行了走访,终南山隐士的生活逐渐清晰起来。
  1 隐修为何选“终南”
  从今天的西安城,经子午大道,往南不到40公里,就看见一众起伏的山峦,绵延不绝。在云雾天气,它朦胧飘渺。而在晴朗的日子,从西安市区就悠然可见。这就是终南山了。终南山,在古代又被称为南山、地肺山。今天指秦岭在西安之南的系列山峦,主峰太白山海拔3767.2米。
  中国的隐士文化源远流长,从古老传说中的巢父、许由到现在的各种隐士,其人数达数万人,仅其中有迹可考者就达数千人。
  相传西周的开国元勋姜子牙,入朝前就曾在终南山的磻溪谷中隐居,后以八十高龄出山,结束隐逸生涯,辅佐武王伐纣,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相;秦末汉初,有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角里四位先生,时称“四皓”,先隐居商山,后隐居终南;“汉初三杰”的张良功成身退后“辟谷”于终南山南麓的紫柏山,得以善终;隋唐五代的药王孙思邈,仙家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及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等都曾隐居终南山;康熙时期的关中名士李雪木,为逃避清廷的召唤,躲到终南主峰太白山一带,因山中乏纸,他用槲叶写文题诗,竟至收集成《槲叶集》。至民国时期,大居士高鹤年先生晚年也曾在终南山的嘉五台和南五台结茅蓬访道修行,他隐居的茅庐犹在。
  谈到选择终南山隐修的原因,藏传佛教上师益喜宁宝堪布谈了他的看法。2003年至今,堪布上师已陆续在终南山行持近10年。他告诉记者,从隋末静霭率领徒众入终南锡谷隐居并建七十二茅蓬至今,住山隐居修道之风从未间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终南山的人文环境为隐修者提供了基本保障。健谈的堪布上师感慨道:“终南山自古就有隐居修道的传统,这里的山民对隐修者也心怀尊敬。在终南山搭建一处茅蓬,往往会得到当地山民的支持,林业部门也不会过度干涉。如今,在山里可以随意搭建茅蓬而无人干涉的现象,恐怕只能出现在终南山了。”
  对于选择终南山隐居修行,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的弟子、佛教律宗祖庭净业寺方丈本如法师也有自己的体会。在终南山修行了近20年的本如法师说:“终南山北抵黄河,南依长江,西遥昆仑,东指大海,有王者之气。祖师大德,多聚于此。在这里修行的隐士规格都很高,一般都是国师级,出现过智正、静渊、普安、静蔼、灵裕、虚云等多位高僧大德。而且终南山有一种‘气场’,能直通人心,在这里修道易成。正如高鹤年先生在《名山游访记》所写:名山修道,终南为冠。”
  2 终南隐士的山中生活
  在大多数人的想象中,隐士们的生活一定像陶渊明诗中所描述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而终南山的隐士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路上我们看到,每个隐修者都在自己的茅蓬周围开垦了小块的土地,种植蔬菜、瓜果,依靠辛苦劳作而生活。除了能从自然中获取食物,他们生活所需的油盐、米面、衣被,则主要来自周边山民的布施,或者是山外亲朋好友、居士的供给。即使是这些,也来之不易。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步行到离山口最近的茅蓬,至少要1个小时。由于交通极其不便,他们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必须从山下背上去。
  终南山优越的地理位置与独特的气候条件虽然为住山隐修提供了理想的客观环境,但要真正在深山老林里长期生活,困难可想而知。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张蓬长期关注终南山隐士这个群体,他向我们介绍了山中隐修者的一些情况。“隐修者都是人,并不是神仙。刚上山的时候,他们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在荒凉的山坡上如何生活。那里没有房子、没有电、没有一件像样的炊具。性情迟滞、懒惰的人,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
  圆智法师是智均带我们去采访的第一个隐修者。由于对山中情况缺乏了解,我们的考察活动正好赶上雨季。山路湿滑,芦苇郁郁葱葱,时有蛇虫出没。鉴于此,智均建议我们先去拜访离他的茅蓬比较近的圆智师父。
  圆智师父今年快70岁了,慈眉善目,轻声细语,看起来不过50来岁。他告诉我们,对于进山修行的人,第一件事是要找到可以居住的地方。他现在住的这个茅蓬,是智均帮忙找的。智均说,这个茅蓬是高鹤年当年隐居终南山时建起的茅蓬之一。时隔近百年,虽然房屋几经修葺,但格局没变。屋后有一圈石头垒起的山墙,可看出当年的修建曾花费很大工夫。独特之处还在于,茅蓬背后,有一个石砌的闭关房。智均告诉记者,这种闭关洞在藏地多见,在汉地却是少见的。这里以前很可能住过高僧。
  圆智师父刚来时,这个茅蓬几近废弃,四面走风,鸟从天窗进出,房子里什么都没有。经过辛苦修葺,才真正安顿下来。
  采访中,张蓬告诉我们,能接受艰苦清简的生活,隐修者只是解决了生存的问题,而克服独住的孤独感才是他们最难通过的一关。没有定力、没有恒心的修行者是很难经受得住考验的。每年,山中都有修道不成反成癫狂的隐修者。
  智均也告诉记者,“即使一个有修行基础的人,也不一定适合住山。那不仅意味着完全放弃物质享受,也意味着面对寂寞和孤独。”因此,每年有很多人住进终南山,又有很多人离开终南山。
  3 终南隐士在归隐中寻找什么
  如今的终南山中已经没有了古代那种政治型隐士。在他们当中,信仰佛道教的隐修者占大多数。另外一部分,则是生活型隐士。他们隐居终南,是出于个人精神追求,或者个人对原有生活方式的放弃,自愿追逐安宁朴素的生活。他们选择隐修,有的是因为感情失意,有的是因为经济窘迫,有的则是因为个人对原有生活的深刻反思……
  在实地采访中,我们发现,隐修者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性格孤僻、行为古怪。相反,他们流露出的简单、明快的个性感染了我们。他们正如比尔·波特在《空谷幽兰》一书中所描述的,是一群快乐、和善的人。
  写到这里,不能不再次提到我们的向导,居士智均。
  智均今年33岁,瘦高个儿,性情柔和。在许多人眼里,智均选择的是一条奇怪的人生之路。3年前,他在北方的一个省会城市拥有一家公司,过着安稳的生活。可是,在2008年的秋天,他毅然选择离开城市,经由朋友推荐,进了终南山,一住就是3年。
  一路同行,我们了解到,智均自少年就离开家乡,四处奔波,几经得失。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他觉得自己带着一大堆生命疑惑,就如携带着沉重的行李,无法进入未来的生活。“我很困惑,希望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调整一下自己。”智均说。
  3年,对于生活在闹市中的普通大众来说,显得那么短暂。可对这些长期在深山老林里生活的隐修者来说,则写满艰辛与不易。但从智均爽朗的笑声中能感觉到,3年的隐修,不仅让他放下了焦虑,也让他找到内心久违的宁静。
  在智均的旧台历上,写着这样一句话:我剩下的时间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唤醒我生命中所有的爱,把它奉献给需要它的人!或许,这就是他所追求的人生真谛吧。
  除了像智均这样追求生命真谛的隐修者,更多的是为修行而来。一日清晨,记者叩开了王道长的柴门。和大部分茅蓬一样,柴门外挂着一块写着“正在清修,请勿打扰”的小木牌。经智均的提醒,我们没有再犯以前敲门时的错误,而是大声喊:“阿弥陀佛”(如果问“有人在吗”,是不会有人开门的),等了半天,一位师父出来打开了柴门。
  这位道教的师父从四川来,姓王,看上去不过30来岁。他蓄发,细目,言语态度都很柔和。记者来时,他正在院子的菜地里锄草。如果不是看到他头顶的发髻,会误以为他是来写生的年轻画师。
  王道长的茅蓬位置非常好,位于山谷上面的山崖下,三面朝阳,每天太阳可以从早上晒到黄昏,大雾从来不会靠近这个地方。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用几块石板搭成的小茶桌,四周摆放着用树桩做成的凳子。
  谈到自己来终南山的经历,王道长说,从少年时,便受家中叔父的影响,学习打坐。有一次静坐,感受到很美妙的宁静,从此念念不忘。一直到10多年后,因缘具足,大学毕业后方才出了家。被问及如何修行时,他说,只是在山中种地养活自己,随缘度日。
  问:住在这山里感觉清净吗?
  答:真正的清净要在心里。最美的山水也在自己心里,而不在身外。
  问: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答:我们的心灵在躯壳中,而不受红尘的干扰。生命就像这棵树,该长就长,该停止就停止。所以,永远站在中道。
  问:我们在享受科学高速发展带来的实惠的同时,也面临许多科学带来的威胁。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答:科学的发展本质没有错与对。你若挑剔社会,矛盾永远存在。心清净了,外在的环境也会转化。你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到这些心以外的现象上,能抓得完吗?我们能做什么,一切都很自然,要学会“放下”。
  ……
  问者急切,答者从容。再要问却一时忘言。
  茶嫩水老火匆匆,流水潺潺,我们喝茶声咕噜咕噜在山谷中回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终南山隐士归隐的诉求多种多样。作为现代社会中一个特殊的群体,如何从学术角度理解他们?带着这样的疑问,记者采访了西北大学副校长李浩。

  《中国社会科学报》:古语有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又有“天下修道,终南为冠”,我们应该怎么理解这些说法?

  李浩:“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这是对隐逸不同类型的分类和排列,句中崇尚的是“朝隐”,身在朝廷,心在江湖。“身心相离,理事俱如。”与后一种说法略有差异。后一种说法则仅就“山隐”而言,认为最理想的去处是终南山。这些说法既有矛盾,又不矛盾。说矛盾是在究竟“山隐”还是“朝隐”更优这点上,不同历史时期的看法并不一致。说不矛盾是指对于“山隐”而言,终南山与嵩山、王屋山、太行山、衡山、茅山等名山相比,确实有很强的竞争力。

  《中国社会科学报》:提起隐士,一直与茶、菊、莲、书画等实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传统又是如何逐渐形成的?

  李浩:饮茶、采菊、爱莲、创作书画、修习佛道,既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日常生活的内容,也是隐士的主要功课。隐逸既然是对世俗的疏离,所以传统朴质的日常生活成了高雅的标格。但这几个方面也是有差异的。茶是生活日用,所谓开门七件事之一,取其淡而苦的含义。菊与莲在古代虽有药用的功能,但士人采菊则受隐士陶渊明的影响,取其秉异凌霜的特性;莲取其“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特性。佛道则是精神方面的追求,是精神解脱与升华的途径。几个方面共同构成了中国传统生活的主要面相,是在长期生活实践中逐渐形成的,并不是因一时一事而形成的。

  《中国社会科学报》:与时下“国学”热相比,终南山隐士诵读中国传统文化经典,您怎么看待这些行为?

  李浩:宣扬或传播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优秀文化有多种方式,但践履实行是最重要的方式。隐逸可能有很多问题,会招致许多争议,但亲近自然、亲近经典是没错的,不该受到批评。中国社会当下的诸种“疑难杂症”,都与不尊重自然、不尊重传统有关,而自然和经典刚好构成中国文化的两极,这在隐者身上都能很好的体现。所以对这两极的践行,实际上也就是对中国文化精神的践行,应该受到尊重。

  《中国社会科学报》:终南山吸引了很多人慕名前来隐逸,其中还包括很多国外人士前来住山,您认为这种“磁场力”因何而来?

  李浩:隐逸终南由来很久,不是现在才出现的。一方面,因终南山的自然地理条件相当好,是距离大都市最近的大山,宜游宜居;另一方面,终南山是大秦岭支脉,是横亘南北的分界,同时也是南北文化的汇集地。终南山同时距离中华文化发祥之地的关中最近,“秦中自古帝王州”。距离帝都近,可进可退,可隐可仕,可游可居,既实用又时尚,所以隐居终南为历代隐者所推重,隐士的数量历代都居诸山的前列。

  《中国社会科学报》:或居庙堂,或在山野,达则兼济,穷则独善,您如何看待这种隐逸情怀?

  李浩:达则兼济,穷则独善是传统士人行为的两极,这两极都有其现实合理性,都应该肯定。当然,居庙堂之高有真君子,也有奸邪之徒,甚至国贼民蠹。同样,隐深山之中有真隐士,有苦不堪言者,有以退为进者,有寻求“终南捷径”者,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也许并非沽名钓誉的真正隐逸能成为浮躁的现代社会的清凉散。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提起古代隐士,人们往往想到的是“消极避世”的人;提到古代隐逸思想,人们往往想到的是“消极思想”、“弱者智慧”。其实,这是一种误读!

  在古代,隐士大都是那个时代的“贤者”、“君子”、社会精英。《庄子·逍遥游》里记载的隐士许由,在那个混沌的时代,率先萌生了“私心”。尧把天下禅让给他,他却说小鸟在深林里做窝,一个小树枝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大的森林,天下对于我没有用。他的思想恰恰表达了在当时社会背景下追求独立和自由的人生观。《周易》:“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遁世(逃世)的原因是遁世者“独立不惧”的人格,即为保持人的天性自由,独立于氏族群体意识之外,不为遭受群体意识的责难而恐惧,反因遁世获得人格独立,而享受到精神的自由。

  道家隐逸思想可谓中国隐逸思想的最高境界。据《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记载,楚王听说庄子贤,便派使臣去请他,送他千金和宰相的尊位。他笑笑说:不愿做朝廷里养的肥牛,虽吃穿的好,却不自由,到祭祀时,被割下脑袋做祭品。他的志向是自由快乐,“无为有国者所羁,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焉”。庄子追求的是“不为物役”和不为“圣人之知”所役。不过,实现人格的独立、自尊和自由,还不是庄子隐逸思想的全部,其更重要的内容是体会人与自然的同源同德,进而通于自然之道,达到绝弃名利(无我、无名、无功),物我两忘的人生境界。这种物我两忘的人生境界,可以使人超越名利之上、有无之上,而实现生命的自然久长。

  除了道家的隐逸思想,还有儒家的隐逸思想。如果说庄周的隐逸思想是将自然之德(每位个体都独有的天性的自然发展)作为人生追求的最高价值和境界,那么儒家的隐逸思想则是为了实现他所设计的仁政理想。在儒家隐逸思想看来,如果政治理想因为国君昏暗而不能实现的话,就去保持自己的人格高洁。其人格高洁实未剥净个人之名利故而与庄子的人格高洁不可同日而语。儒家的隐逸思想与老庄隐逸思想在形式上有相通之处(远避朝廷,身入山林),但其本质内涵却并非在同一层次上(儒家的隐逸思想的关注焦点是政局的好坏,隐逸多为以静伺动的权宜之计,寻机实现政治愿望,身在山野,心存朝阙),具体说儒家隐逸思想是政治价值化的隐逸思想,较之老庄隐逸思想低了一个层次。不过,在文人理想通过政治方能最终得以实现的政治中心化的时代,在实用理性兴盛的国度里,儒家的隐逸思想具有较大的市场。

  此外,在中国古代的隐逸思想中还有汉代东方朔的“朝隐”,唐代王维的“禅隐”、白居易的“中隐”等各种思想。到宋元明间,隐逸形式花样翻新,出现了与“形隐”相别的“心隐”。所谓心隐,就是追求心中对名利的远离,对权力富贵的淡泊,即“心远地自偏”的境界。禅学六祖慧能认为人人都有佛性,人人可以成佛,因人的佛性被妄念遮盖了,只要一念顿悟,刹那之间领悟心中的真如本性,排除妄念,便能“见性成佛”。隐逸思想中只要心隐,在家、在市、在朝都可成为隐士,不必出家、不必躲进深山远湖的观念显然是禅宗思想影响下的直接结果,我们称之为禅宗隐逸思想,简称禅隐思想。禅隐思想事实上是一种富贵之实与隐逸之名兼收的思想。老庄与孔子所追求的价值观在这里都被大大打了折扣。这显然是中国隐逸思想禅宗化、世俗化的进一步发展。

  如若要探究隐逸思想产生的原因,笔者认为,古代隐逸思想主要产生于农耕经济文明,一方面,人与自然相互依存的农耕生产方式,为道法自然的老庄思想的产生提供了可能性。另一方面,自给自足的农耕经济可以使人“遁世而独立”,为隐士提供了生存的可能性。

  再者,隐逸思想又是中国“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统政治的特殊产品。是这种政治排斥、抛弃文士,与文士疏离政治的产物。一方面国家政治控御范围和控御力愈来愈广大,文人的社会价值逐渐变为只有投身于政治活动中才能实现。无论是政治抛弃文人,还是文人疏离政治,对于文人的价值实现来说都是残缺的、不充分的。此外“家天下”集权体制的专制性不可避免地会抛弃一部分独立性较强、才能较大的贤士,使得他们报国无门。将其排挤到“逍遥于天地之间”的隐士阵营。集权制的家天下不允许在朝的反对派,而隐士阵营实际上就是中国政治体制下的在野派。儒家隐逸思想为文人出世与入世、在朝与在野都提供了理论支撑。

  隐士与隐逸思想产生的另一个动因来自于中国文人自身的特殊性。中国古代文人有着普遍的刚直不阿的品格——不为物役、不为势屈。多才与守道是导致文人疏离政治走向隐逸生活的内在机因。

  随着农耕经济衰落并逐渐被工商经济取代,人们对贷币、市场的依赖性日强;国家政治体制日趋改革而民主化;儒家思想的变异与佛教思想的世俗化;文人独立品格在货币化生存状态下日趋被最大利益化所消释等等,一句话,随着隐士与隐逸思想产生土壤的消失,古代隐士生活逐渐演变为退休养生生活或投身于慈善事业的自适自乐,隐逸思想逐渐蜕变为追求与自然亲近的自由消闲、颐养天年、山林游乐等名利场外的自由快乐思想。

  (作者单位:上海交通大学)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在终南山七十二峪之一的太乙峪,有一座叫嘛呢悉地的茅蓬。这是我们进山后探访的第一座茅蓬,在这里见到了藏传佛教上师益喜宁宝堪布和他的弟子智均。他们希望我们能把终南山中隐修者的基本情况真实地反映出来,让世人了解并尊重他们。
  益喜宁宝堪布出生在青海,藏族,大胡子,扎长发,年龄不大。他汉语流利,风趣幽默,目光深刻、清澈、深邃。受益喜宁宝堪布之邀,我们把他的茅蓬当做考察的早晚落脚点,劳扰多日,切身感受山里自然而平静的生活。
  晨起静坐 诵经礼拜
  益喜宁宝堪布的茅蓬叫“嘛呢悉地”,藏语意为兰若,意思是智慧。院里共有四间砖瓦房,旁边还有三间低矮的土房,和山中很多简陋的茅蓬相比,已算宽敞。砖房左边较小的两间是师徒二人的卧室;中间较大的一间设为佛堂;右边一间则盘着一个大通炕,平时提供给进山的居士们用。
  凌晨五点钟,终南山依然笼罩在深夜的雾霭中,益喜宁宝师父此时起床拥被跏趺,双手结定印,犹如一尊罗汉塑像。这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茅蓬的门吱呀一声,智均也起床了,简单洗漱后去隔壁佛堂点灯、烧香、供水。这是他每天必做的第一件事情。供佛完毕,他回到床上盘腿而坐,略略调整呼吸,双手轻轻打开面前的佛经首页,开始每天修行的第一课——诵经。
  夜色在低沉舒缓的诵经声中逐渐淡去。屋外翠竹林中传来的清亮鸟啼,似乎在应和智均的诵经声。不久,他下座到佛堂和师傅一起礼拜磕头,这种五体投地式的磕头方式也算一项强度较大的体育锻炼,二三百个大礼拜做完,往往大汗淋漓。这也是每天的必修功课。
  译经耕作 有客来访
  早餐后,智均打开柴门,见门前的树枝上挂着一块豆腐。他会心一笑,知晓那是上边茅蓬的一位道士早晨下山去买菜给他捎回来的。此时,往林木茂密的山路上望去,已不见隐者身影。
  饭后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师徒二人各自安排上午的工作。益喜宁宝师父通常会翻译整理一些藏文佛教文献。他好像总有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各种事情,而且一直是那么开心和快乐。
  智均的时间和精力似乎总不够用。吃完饭,他用锹翻门口的菜地,准备种点秋菜。智均告诉我,山里的时间并不是漫游而过的,对精进行持者来说,每一刻都是有计划的。他说,师傅给他布置的修学任务和目标,要很好地完成至少需要三年。他坦陈刚开始有点着急,如今已逐渐适应。
  嘛呢悉地茅蓬座落在山峪的东坡上,门口挂有“修行之地,谢绝来访”的牌子,游客一般不会贸然来访。近午时分,茅蓬对面的山路上有人高呼“阿弥陀佛”,智均出来观望一番后,确定是一位熟识的王姓居士,才开院门迎入,合十行礼,互致问候。智均安顿来人坐院里石凳上吃茶,然后向师傅通报。少许,师父出屋。王居士与师父交谈聊天时,智均在一旁默默煮茶添水。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智均做午饭的时间到了。我主动帮助他择菜、烧火,边做饭边聊。智均说,山上做饭和取暖用的燃料主要是捡拾的枯枝和不能成材的灌木。智均和师父通常要在冬季两三个月准备好茅蓬一年使用的木柴。住山的隐修者都把终南山当成自己的家,对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爱护,偶尔看见快被藤子缠死的松树,智均都会花很大工夫砍断藤条。
  暮霭山幽 静修“经行”
  午后的茅蓬时光很安静。一个下午,师父的翻译工作又进展了很多,智均的笔记本上又添了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小小的院子里,风吹过竹林传来的飒飒声和着智均低沉绵长的念诵声。
  佛堂里供奉着一尊菩萨和两位侍者塑像,供桌上摆放着花、果、灯、香炉等。佛堂地上铺着地毡,其上安放一张小桌,小桌上放着经本、木鱼、铃杵等法器,益喜宁宝师父每天坐在桌前念经。小桌对面的地上顺墙放了一溜棕纱坐垫,有居士来请师父开示的时候,就坐在这里聆听师父的讲解与教诲。
  静修中的下午过得很快,天光慢慢暗下来。师父走出房门到佛堂开始念诵。他摇响梵铃,铃声清脆悠扬,在薄暮中听起来非常动人。伴着铃声,智均在院中的火供炉中又添了一把米面。火供的炉子上升起袅袅的烟雾,混合着粮食的香味。这是每天傍晚一个重要的仪式,其意义为“上供下施”,佛教相信灵魂不灭,六道轮回,相信在人道之外还有在地狱、恶鬼等道受苦的众生,这食物的香味便是对他们的布施。
  晚饭后的小院,落满了深蓝色的暮霭。师徒二人开始“经行”,这也是每天的功课。正如智均在修行日记中所描述:“饭后我们照例要在院里经行,师傅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院里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我们念诵真言的声音,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走在清风里,走在明月里。走着走着,似乎时间消失了,似乎周围的环境消失了。”
  天渐渐黑了,山中也慢慢静下来。这样,一天的日子就过去了。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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