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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大学思想政治教育15级童琪茗同学输入王阳明散佚诗文珍贵史料 崇仁嘉和书院2017年推荐  

2017-01-14 21:19:51|  分类: 阳明夫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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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波大学思想政治教育15级童琪茗同学输入王阳明散佚诗文珍贵史料 崇仁嘉和书院2017年推荐

资料来源:下属资料均源于束景南、钱明二夫子力著,为方便学术界同仁研究和引用,特请学生输入,非常感谢他们的辛劳,引用请注明出处。崇仁嘉和书院2017.1.14晚案于宁波镇海临江小区。

 

寄雲卿

    尊翁厭世,久失吊慰。雲卿不理於讒口,乃得歸,盡送終之禮,此天意也。哀疚寂寥,益足以為反身修德制之助,此天意也。亦何恨,亦何恨!君子之學,惟求自得,不以毀譽為欣戚,不為世俗較是非,不以榮辱亂所守,不以死生二其心。故夫一凡人譽之而遽以為喜,一凡人毀之而遽以為戚者,凡民也。然而君子之自責則又未當不過於岩也,自修則又未當不過於力也,夫然後可以遺榮辱,一死生。學絕世衰,善儔日寡,卓然雲卿,自愛自愛。雨風半日之程,無緣聚首,細扣新得,功心忍心,自當一日千里。嘗謂友朋言:道者在默識,德在默成,顏子以能問於不能,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較,此最吾儕准的。雲卿進修之功,想亦正如此矣。秋半乘考滿,且反棹稽山、京口,信宿其期也。不盡不盡。

                              寄葉子蒼 

    消息久不聞,徐曰仁來,得子蒼書,始知掌教新化,得遂迎養之樂,殊慰殊慰。古之為貧而仕者正如此,子蒼安得以位卑為小就乎?苟以其平日所學薰陶接引,使一方人士得有所觀感,誠可以不愧其職。今之為大官這何限,能免竊祿之譏者幾人載?子蒼勉之,毋以世俗之見為懷也。尋複得鄒監生鄉人寄來書,又知子蒼當以區區之故,特訪寧兆興,足仭相念之厚。兆興近亦不知何似?彼中朋友,亦有可相砥礪者否?區區年來頗多病,方有歸圖。人遠,匆匆略布閑活,餘俟後便再悉也。

               


               與曰仁

得書驚惶,莫知所措,因知老親母仁慈德厚,福祿應非止此。然思曰仁何以堪處,何以堪處!急走請醫,相知之良,莫知夏者。然有宮事相絆,不得遽行,未免又遲半日,比至囗且三日。天道苟有知,應不俟渠至,當已平復,不然可奈何!可奈何!來人與夏君先發,趙八舅囗兒輩隨往矣。惶遽中言無倫次,亦不能盡。守仁頓首。曰仁太守賢弟。

王陽明手跡拓本,真跡鈐有明末清初收藏夾朱之赤鑒賞印,清乾隆年間刻入三希堂法帖。據計文源王陽明法書集移錄。


              寄貴陽諸生

諸友書來,間有疑吾久不寄一字者。吾豈遂忘諸友哉?顧吾心方有去留之擾,又部中亦多事,率難遇便,遇便適複不暇,事固有相左者,是以闊焉許時。且得吾同年秦公為之宗主,諸友旣得所依歸,凡吾所欲為諸友勸勸者,豈能有出於秦公之教哉?吾是可以無憂於諸友矣。諸友勉之。吾所以念諸友者,不在書劄之有無。諸友誠相勉於善,則凡書之所誦,夜之所思,孰非吾書劄乎?不然,雖日致一書,塗去憧憧往來,何能有分寸之益於諸友也。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諸友勉之。因便拾楮,不一。

                 錄自新刊陽明先手文錄續編卷一書類,明嘉靖十四年王杏序刊本。

                    書劉生卷    

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醫書以手足痿痹為不仁。大庾劉生慎請為仁之說。生儒而善醫,吾當見其起危疾,療沉屙皆應手而驗。夫儒也,則知一體之仁矣。醫也,則知痿痹之非仁矣。世之人仁義不行於倫理,而私生以戕其天性,皆痿痹也。生惟無以其非仁者而害其仁焉,求仁之功盡此矣,吾何說?生方以貢入京,自此將為民社之寄。生能以其素所驗於醫者而施於政,民其有廖乎!

                 錄自新刊陽明先手文錄續編卷二跋類,明嘉靖十四年王杏序刊本。


              與路迎書三通
                        (一)

 賓陽質美近道,昨行必欲得一言,此見賓陽好學之為篤,然淺鄙之見平日已為賓陽盡知矣。君子之學,譬若種植然。其始也,求嘉種而播之,沃灌耘耔,防其賤牧,去其蝥蜮,暢茂條達,無所與力焉。今嘉種之未播,而切切然曰講求於苗秀實猶之事,以望有秋,其於謀食之道遠矣。賓陽以為何如?北行見甘泉,遂以此意質之。外書三紙煩從著檢入。守仁頓首,賓陽司馬道契文付,九月八日。

                                     (二)

賓陽視予茲卷,請一言之益,湛子之說詳矣,凡予之所欲言者,湛子旣皆言之,予又何贅?雖然,嘗有立志之說矣,果從予言,而執循之,則湛子之說亦在其中。夫言之啟人於善也,若指迷途,其至之則存乎其人,非指迷途者之所能歟矣。孔子雲:“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賓陽勉之,無所事於予言。正德丙子九月二十六日,陽明山山王守仁書於龍江舟次。

                                    (三)

聞有守郡之擢,甚為襄陽之民喜。仕學一道,必於此有得力處,方是實學。不然,則平日所講書成虛語矣。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為學,子路之言,未嘗不是。舟行匆匆,手卷未及別寫,聊與甘泉文字後跋數語,奉納厚情,亦未及裁謝,千萬照恕。守仁頓首,賓陽司馬道契文付,幾相知中,乞為致意。

原載清路本亮等修汶邑路氏族譜,清乾隆五年刊本。


             與曰仁諸弟書

正月三日自洪都發舟,初十日次廣陵為父老留在宿。十三日未至萬安四十裏,遇群盜千餘截江,焚掠煙焰障天,妻奴截懷,始有悔來之意。地方吏民及舟中之人亦皆力阻,謂不可前,鄙意獨以為我舟驟至,賊人當未能知虛實,若久頓不進,必反為彼所窺,乃多張疑兵,連州速進,示以有餘,賊人莫測所為,竟亦不敢逼真,所謂天幸也。十六日抵贛州,齒痛不能寢食,前官久開之餘,百冗紛還,三省軍士屯聚日久,只得扶病茂事,連夜調發,旣於二十日進兵贛州屬道,複有流賊千餘,突來攻城,勢頗猖獗,亦須調度汀漳之役,遂不能親往,近難陸續有所斬獲,然未能大捷蜀道,賊尚相持,已遣兵四路分截,數日後或可成擒矣!贛州兵極疲憊,率臺募曾未見有精募,如吾邑聞人贊之留著,不知聞人贊之流者,不知聞人贊之流亦肯來此效用否?閑中試一訊之,得渠肯屈心情顧乃可,若不肯隨早用命,則又不若不來矣。巧媳婦不能為無米粥,況使老拙婢乎?遇此幸無事,得地方稍定息,決須急求退。曰仁與吾愈緣相系,聞此當亦不能囗然,如何而可?如何而可?行時見世瑞說秋冬之間,欲與曰仁乘與來遊,當時聞之,殊不為意,今卻何因果得如此,足以稍慰。艱奈之懷,今見衰疾之人,顛業道左,雖不相知,亦得引手一扶,況其所親愛乎!似海新局奴輩,能經營否?雖未知何日得脫網羅,然舊林故淵之相無日不切!亦須曰仁時與指督,庶可日漸就緒,山水中間須著我,風塵堆裹卻輸儂,吾留人者正未能千百化身耳!如何而可?如何而可?

黃(思)輿、阿睹近如何?似此世界真是開眼,不得此老卻已省,卻此一分煩惱矣!世瑞、允輝、商佐勉之,半珪凡越中諸友皆不及作書。宗賢原忠已會面否?階甫田事能脅力否?湛原明家人始自贛往留都,又自留都飯贛,遣之還不可,今複來入越許早遣發,庶全囗好。兩弟進修近何如?去冬會講之說甚善,聞人弟已來否?朋友群居,惟彼此謙虛相下乃為有益。詩所謂:“溫溫恭人,惟德之基也。”趁曰仁在家,二弟正好日夜求益,二弟勉之,有此好資質,當好地步。乘此好光陰,遇此好師友。若又虛度過日,卻是真虛度也。二弟勉之。正憲讀書極拙,今亦不以此相望。得渠稍知孝弟,不汲汲為書,僅守門戶足矣。章世傑在此,亦平安,日處一室中,他無可住,頗覺太拘束。得渠性本安靜,殊不以此為悶,甚可愛耳。克彰叔公教守章極得體,想己如飲醇酒,不覺自醉矣。亦不及作書,書至可道意。日中應酬憊甚,燈下草草作此,不能盡,不能盡。

守仁書拜:曰仁正賢弟道契。守儉、守文二弟同此。守章亦可讀與知之。二月十三日書。

王陽明手劄,私人藏。現據計文源新發現王陽明詩文墨蹟十種移錄。


               與諸弟書

鄉人自紹皆有可喜。且聞弟備各添起樓屋,亦已畢工。三弟所構猶極宏壯,規書得宜,吾雖未及寓目,大略可想而知。此皆肯構貽謀,勢所不免,今得蚤辦,便是了卻一事,亦有可慰也。吾家祖父以來,世篤友愛。至於吾等,雖亦未至他人之互相嫌隙,然而比之老輩,則友愛之風衰薄已多。就如吾所以待諸弟,旣其平日,外面大概亦豈便有彰顯過惡。然而自反其所以,推已書道,至誠惻怛之處,則其可愧可恨,蓋有不可滕言者。究厥所以,皆由平日任性作事,率意行私,自以為是,而不察其已陷於非;自謂仗義,而不覺其已放於利;但見人不如我,而不自見其不如人者已多;但知人不循理,而不自知不循理者亦有;所謂“責人則明,恕己則昏”。日來吾每念及此,輒自疚心汗背,痛自刻責。以為必能改此凶性,自此當不復有此等事,不知日後竟如何耳。諸弟勉之。勿謂爾兄為不善而鄙我,勿謂爾兄終不能改而棄我。“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諸弟勉之。吾自到任以來,東征西討,不能旬日稍暇,雖覊烏歸林之想,無時不切。然責任在躬,勢難笱免。今賴朝廷威德,祖宗庇蔭,提兵所想,皆幸克捷,山寇峒苗,剿除略盡,差可塞責。求退乞休之疏去已旬餘,歸與諸弟相樂有日矣。為我掃松陰之石頭,開竹下之徑,俟我於舜江之滸。且告絕頂諸老衲,龍泉山來矣。族中諸叔父及諸弟不能書盡。皆可二一一道此意。四月廿二日,寓贛州長兄守仁書寄三弟、四弟、六弟、八弟收看。。。

外葛布二匹,果子銀兩錢,奉上伯叔母二位老孺人。骨箸四把,弟輩分用。外又鄭二舅書一封,江南諸奶奶書一封,汪克厚書一封,聞邦正弟兄水封,至即時可分送,勿至遣失。千萬千萬!又廿一叔書一封,謝老先生處書一封,皆留紹興,倘轉寄到家,亦可及時分送。聞姨丈、汪九老官人及諸親丈及諸相厚,如朱有良先生、朱國才先生輩,相見時可道不及奉書之意。又一封示諸姪。

王陽明手跡紙本,中國歷史博物館藏,據計文源王陽明書集移錄。

              與朱守忠三通

                        (一)

寧賊之起,震動海內,卽其氣焰事勢,豈區區知謀才力所能辨此載?旬月之間而遽就擒滅,此天意也,區區安敢叨天之功。但其掩九族之誅,強扶床席,捐軀以徇,此情則誠有令懷者,不知朝堂諸公能哀念及此,使得苟存餘息,卽賜歸全林下否?此者,守忠亦當為區區致力者,前此已嘗屢瀆,今益不俟言矣。渴望渴望!老父因聞變,敬憂成疾,妻子皆坐此病留吉安,至今生死未定。始以國難,不暇顧此。此事勢稍靖,念之日百憂前集,恨不能即時逃去,奈何奈何!餘情冗極,未能悉,千萬亮察。守仁頓首。


                        (二)

近因祖母之痛,哀苦狼藉,兼乞休疏久未得報,惟日閉門病臥而已。人自京來,聞車駕已還朝,甚幸甚幸!但聞不久且將南巡,不知所指何地,亦複果然否?區區所處,剝床以膚,莫知為措。尚憶孫氏園中之言乎?京師人情事勢何似?便聞望寫示曲折。閩事尚多隱然遂有歸興,複位所禁阻不得行,且將誣以法。世路險惡如此,可歎可恨!因喻宗之便,燈下草草。宗之意向方新,惜不能久與之談。然其資性篤實,後必能有所進也。荒迷中不一一。守仁稽顙。守忠侍禦賢弟道契。


                        (三)

欲投劾往去,慮恐禍出不測,益重老父之憂。不去,卽心事已亂,不復可強留。神志恍恍,終日如夢寐中。省葬之乞,去秋嘗已得旨;“賊平來說。”及冬底複請,而吏部至今不為一覆,豈必欲人置人於死地,然後已耶?業之困苦危疑,當道計亦聞之,略不為一動心,何也?望守忠與諸公相見,為我備言。此情得早一日歸,卽如早出一日火炕,卽受諸公更生之賜矣。至禱至禱!宸濠叛時,嘗以偽檄,免江西各郡租稅,以要人心。業時亦從權宜蠲免,隨為奏速之,不得已複為申請,正如夢中人被錐,不能不知疼痛,聊複一呻吟耳。可如何如何?守仁頓首。守忠侍禦大人道契。諸相知不能奉書,均為致千萬意。奏稿目入。

王陽明手跡紙本,上海博物館藏,據計文源王陽明法書集移錄。


                寄顧惟賢

洪都相與幾兩年,中間疏缺多矣。而諸公相愛之情不一而足,別後益隆無替,感怍豈有盡也。荏苒歲月,忽複半百,四十九年之非,不可追複,方切悔歎,思有以自新。而使者達辱,重之以文辭,教之以業物,是廣之者,適所以愧之也。又且惠及老父,悚汗愈不可言。使還,值冗續未暇細裁,尚須後便,更悉鄙懷耳。十月九日,守仁頓首。惟賢憲長道契大人文侍。

王陽明手跡紙本,中國歷史博物館藏,據計文源王陽明書集移錄。


                寄諸弟書

鄉人來者,每詢守文弟,多言羸弱之甚,近得大人書,亦可為言,殊切憂念。血氣未定,凡百須加謹慎。弟自聰明特達,諒亦不俟吾言。向日所諭工,不知弟輩近來意思如何,得無亦少荒落否?大抵人非至聖,其必不能無所廠繋著。不於正,必於邪;不於道德功業,必於聲色貨利,故必須先端所趣向,此吾向時立志之說也。趣向旣端,又須日有朋友砥礪切磋,乃能薰陶漸染,以底於成。弟輩本自美質,但恐獨學無友,未免至於大壞極敗,自謂得於朋友挾持之力為多。故人蓬麻之喻,不汙也。凡朋友必須自我求之,自我下之,乃能有益。若悻悻自高自大,勝自己必不屑就,而日與汙下同歸矣。此難子張之實,而曾子所以猶有堂堂之歎也。

石川叔公,吾宗白眉,雖所諭或不能無過高,然其志向清脫,正可以矯流俗汙下之弊。今又日夕相與,最可因石川,以求直諒多聞之友,相與講習討諭。惟日孜孜於此,而不暇及於其他,正所謂置之莊、嶽之間,雖求其楚,不可得矣。守儉弟頗好仙,學難為盡正,然比之聲色貨財之習,相去遠矣!但不宜惑於方術,流於邪逕。果能清心寡欲,其於聖賢之學猶為近之。卻恐守文弟氣質通敏,未必耐心於此,閑中試可一講,亦可以養身卻疾,猶剩病而服藥也。偶便燈下草草,弟輩須體吾言,勿以為孟浪之談,斯可矣。長兄守仁書,致守儉、守文弟,守章亦可讀與知之。

錄自清方浚師蕉軒隨錄卷七續錄第二九三,中華書局二〇〇一年版,第二五一至二五二頁。此書開篇有方浚師案語:“王文成公有寄諸弟書一通,陽明全集中所未載也。黃虎癡先生於收藏家見之,刊於尺版墨華中。”(蕉軒隨錄卷七續錄第二九三,弟二五一頁)由張如安提供。


               答徐子積

承示送別諸叔。雖皆出於一時酬應,中間往往自多新得,足驗學力之進。性諭一篇,尤見潛心之學,近來學者所未能道。詳味語意,大略致諭於理氣之間,以求合於夫子相近之說,甚盛心也。其問鄙意所未能信者,辭多不能具,輒以別幅寫呈,略下注腳求正。幸不吝往復,遂以蹇劣見棄也。夫析理愈精,則為言愈難;吏講愈多,則為繆愈甚。孔孟性善相近之說。自是相為發明,程朱之諭詳矣。學者要在自得,自然循理盡性。有不容已,毫分縷析,此最躬理之事。言之未瑩,未免去離,支離判於道矣。是以有苦心極之狀,而無寬裕溫厚之氣。意屢偏而言之窒,雖橫渠有所不免。故業亦顧吾兄之完養思慮,涵泳義理,久之自當條暢也。兄所言諸友,求清與業同舉於鄉,子才嘗親政武選,時業以病罕交接,未及與語。葉君雖未相識,如兄言,要皆難得者也。微服中不答,書為致意。學術不明、人心陷溺之餘,善類日寡。諸君幸勉力自愛,以圖有成也。嘗有諭性書,錄去一目。

錄自新刊陽明先生文錄續編卷二書類,明嘉靖十四年王杏序刊本。


               與薛子修

承遠顧,憂病中別去,殊不盡情。此時計已蒞任,人民社稷,必能實用格致之力當不虛度日月也。心之良知是謂聖,聖人之學致此良知而已矣。謂良知之外尚有可致之知者,侮聖言者也。致知焉,盡矣。令叔不審何時在湖湘,歸途經貴溪,想得細諭一番。廷仁回者,便輒附此致間闊。心所欲言,廷仁當能面悉。不縷。

錄自岑壯、岑初、徐學校刻的四卷本陽明先生文錄卷第二末尾,日本九州大學文學部藏。上海圖書館藏明嘉靖十四年刻新刊陽明先生文錄續編亦有錄。


             與尚謙尚遷子修

別去卽企望,當有從容餘月之留也。不意遂聞尊堂之訃,又旣而遂聞令兄助教之訃,皆事變之出於意外者。且令兄助教之逝,乃海內善類之大不幸,又非特上宅一門之痛而已。不能走哭,傷割奈何?況在賢昆叔姪,當父子兄弟之痛,其為毒苦,又當奈何?季明德往,聊寄一慟。旣病且冗,又兼妻疾。諸餘衷曲,略未能悉。

錄自岑壯、岑初、徐學校刻的四卷本陽明先生文錄卷第二末尾,日本九州大學文學部藏。上海圖書館藏明嘉靖十四年刻新刊陽明先生文錄續編亦有錄。按:九大本文錄總目中記為“乙酉(嘉靖四年)稿”。


               與薛尚謙

所留文字,憂病中不能細看,略閱一二篇,亦甚有筆力,氣格亦蒼老,只是未免知者過之耳。且宜俯就時格,一第不令先也。如須題目,今寫一二去,閑中試一作,春半過此,帶來一看,兄弟中肯同作,尤好。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人生而靜,天之性也。學要鞭辟近裹,諭賀今上冊立中官表。問:聖人之心未嘗一日忘天下,及夫子席而不暇煖,而於沮溺荷簣丈人之賢,皆有所未足,是可以知其本心矣。至其諭太伯則以為至德,諭夷齊則以以為求仁得仁。四子言志,三子在囗,皆欲得國而治,夫子蓋未嘗有所許也。及曾點有風浴詠歸之談,幾於囗。聞貴恙卽欲往候,顧幾筵不得少離,馳念何可言。山間幽寂閒散,於學力不為無助。諭者以雨後毒熱,草木濕暑患患難難中,意氣感發尚自振勵,小屙薄瘥猶可支持,若病勢稍重,精神昏憊,又處羈旅,卽意思徜恍無聊,鮮不馳然就靡者,此皆區區嘗所經歷。不識賢者卻如何耳?河鵲去不可偕,悵悵怏怏,珍攝自愛。守仁拜手。尚謙察院道契文侍。

王陽明手跡紙本,真跡由美國私人收藏,據計文淵王陽明法書集移錄。


                與尚謙

兒輩來,聞貴恙卽欲往候,顧幾筵不得少離,弛念何可言!山間幽寂蕭散,於學力不為無助,諭者或以雨後濕暑,草木鬱蒸之氣亦能中人,不若暫且移臥城中傍山小菴院,俟暑退複往,如何?為學工夫難得力處,惟患難疾病中。患難中,意氣感發,尚自振動,小屙薄瘥猶可支持。若病勢稍重,又在逆旅,精神疲憊,積累易紊,卽意思惝怳無聊,鮮不弛然就靡者。此皆區區嘗所經涉,不識賢者如何耳?越人去,不兌偕。悵怏!悵怏!汝山偶過杭,今晚若到,明日更遣兒曹同候。千萬珍攝自愛。守仁拜手。

錄自清裴景福壯陶閣書畫錄卷十明王陽明手簡三通,第六六四頁。由楊正顯提供。楊按:此文真跡影本還錄於陶貞白、丁念先選輯明清明賢百家書劄真跡卷上(臺北陶貞白髮行社一九五四年版,第二十六至三十頁),但有缺頁。與上一書相比較。此信約莫是下半部,但文意較通順。


            與提學副使簫鳴鳳

予祖綱,洪武初為廣東參議,往平潮亂,至增江,遇海寇,卒為所害。其子赴難,死之。舊當有祠,想已久毀,可複建也。然詢諸邑耆,皆無知者。乃檄知縣朱道瀾,卽天妃廟址鼎建,祀綱及其子彥達。旣竣,事守仁往詣祀。事畢,駐節數日,不忍去,召集諸生,講諭不輟。曰:“吾祖寓此,而甘泉又平生交義兄弟,吾視增城,旣故鄉也。”乃題詩祠壁曰:海上孤忠歲月深,舊遺荒落杳難尋。風聲再樹逢賢令,廟貌重新見古心。香火千年傷旅寄,蒸嘗兩地歎商參。伶祠父老皆仁裏,從此增城是故林。

原載明黃佐編廣東通志卷四十二藝文,現據香港大東國書公司一九七七年影印明嘉靖三十九年刊本移錄。


           與夏德潤、朱克明

舍人王勛來,嘗辱手劄,匆匆中未暇材答,為愧。今此子已襲指揮使,頭角頓爾崢然,而克明、德潤俱未免淹滯於草野,此固高人傑士之所不足諭,然世事之顛倒,大率類此,亦可發一笑也。因此子告還,潦草布問,不一一。守仁頓首。德潤夏先生、克明先生二契家,凡相識處,特望致意。

原載明海閣藏帖,清道光十五年華光封刻本,現據蓬累軒編姚江離篡(收入陽明學第一六三號,日本大正十二年三月刊)移錄。篇名系編者所加。帖後附有明陳繼儒題跋:“文成先生立德、立言、立功,華夷所震。不知其書法直入右軍、太令之室,至人如海,不可思議也。”


                與純甫

兵冗中,久缺裁候,乃數承使閣,兼辱佳儀。重之以珍集,其為感愧,何可言也。業病臥且餘四月,咳痢日甚,淹淹床席間,耳聾目眩,視聽皆廢。故珍集之頒,雖喜其踰珙壁之獲,而精光透射,尚未得遽一瞬目其間。候病疏得允,苟還,餘喘氣於四野,幸而平復,精神稍完,然後敢納足玄圃,盡觀天下之至寶,以一快平生,其時當別有請也。伏枕不盡謝私,伏冀照亮。不宣。三月二日王守仁頓首。純甫道契兄文侍。餘空。

王陽明手跡紙本,上海博物館藏,遽計文淵王陽明書集移錄。按:本篇與明嘉靖十二年黃綰序刊本陽明文錄四寄何燕泉二(見後)幾乎一字不差,只是在末尾多出了”不宜……”等二十個字。


               與黃總賢

別去得杭城寄回書,知人心之不可測,良用慨歎。然山鬼伎倆有窮,老僧一空無際,以是自處而已。講學一事,方犯時諱,老婆心切,遂能緘口結舌乎。然須默而成之,不言而信,不量淺深而呶呶多口,真亦無益也。議諭欠簡切,不能虛心平氣,此是吾齊通患。吾兄行時,此病蓋已十去八九,未審近來消釋已盡否?謙之行便,草草莫旣,衷私幸亮。

錄自陽明文錄卷二,明嘉靖十二年黃綰序刊本。按:原書一函二冊五卷,卷首有黃綰陽明先生存稿序,原為民國初年周貞亮所藏,現藏於日本京都大學文學部圖書館。據清末民初葉德輝所記,黃綰本原為十四卷本,故永富青地推知京大所藏五卷本為殘缺本(王陽明の言葉と文章はとのようにして記錄されてきたのか,收入二十一世紀の地球と人類に貢獻す東洋思想——陽明學京都會議文集,京都將來世紀財圑一九九八年編印)。此文及以下十三篇書信,由吳震提供。明嘉靖二十九年閭東編陽明先生文錄亦有錄。

宁波大学思想政治教育15级童琪茗同学输入王阳明散佚诗文珍贵史料 崇仁嘉和书院2017年推荐

资料来源:上属资料均源于束景南、钱明二夫子力著,为方便学术界同仁研究和引用,特请学生输入,非常感谢他们的辛劳,引用请注明出处。崇仁嘉和书院2017.1.14晚案于宁波镇海临江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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